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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在地铁里徘徊,满脸伤心无助的表情,多次走过黄线,像是准备要跳下去。我的另外两次幻觉,也是大同小异,而今天,我看见李咏霖几乎是马上就要死了,还抓着我的胳膊跟我说话。”接着,我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一直说到那死人抓着我的胳膊,说“你本可以救我,却袖手旁观”这句话的时候,我浑身一阵不由自主地激灵,就连对面的简心蓝,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你袖手旁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就不来问你了……”
“哎,我一下也没个头绪。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是你的幻觉在进化,也在泛化,它开始扩散了,从病人身上,跳到了病人家属身上;从死前预告,变成死后纠缠。这种幻觉对你心智的影响,也在加剧……”
我就喜欢这种实话实说的大夫,别跟我兜圈子,我明白自己出了问题,只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好长时间,我俩谁也没有说话,毕竟实话说出来,会惹人不快。
又等了一会,咖啡上来,浓浓的,冒着白烟。
我呷了一口咖啡,又点燃一根香烟,猛嘬了一口。嗯,我爱死这种感觉了,咖啡过后,烟味在口腔内滑过,产生了一种凉凉的*,就好像把薄荷精华,直接注射在我的口腔上膛里一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有幻觉作祟,因为别人从未有这种体验。
我慢条斯理地,悠悠问道:“心蓝,依你看,我能正常维持自己心智的时间,还剩下几年?”
……
第一章:螳螂 四、为什么我是螳螂?(还好不是蟑螂)
在西方,一些心理学发达的国家,对于心理从业人员,是存在一些保护措施的。
某种角度来说,心理医生和收垃圾的,做着相似工作。只不过,清洁人员收的是生活垃圾或者工业垃圾,而我们则处理心灵垃圾。不管病人出现何种心理及精神疾病、除去外伤和遗传因素外,不外乎都是一些心灵创伤造成的。而这些心灵创伤,都是由误会、失败、压力、乃至仇恨等等负面原因引起的。病人慢慢将这些创伤和盘托出,得到一种宣泄,但是相应的,这种创伤被转移到了心理工作者身上。他不但要去理解它们、研究它们,最重要的,还要根据这些负面情绪,找到解决问题的对策。久而久之,这些心灵垃圾,对从业者所产生的影响,也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国外一般规定,大约三个月,最多半年,心理医生要找到另外一位同行,来分析并治疗自己身上出现的问题。
我会去找你帮忙,而你则会去找他……大家永远是单线联系,不存在你治疗我,反过来我也治疗你的概念。
然而,在心理事业还不发达的我国,由于监督制度缺乏,从业人也说平参差不齐等原因,想做到这一点,实在是难上加难。
绝大多数我国的心理医生,直到自己发病之前,都不会寻求他人的帮助。
于是,像我这样的人,直到出现了严重的幻觉,才不免忧心忡忡地问询我的咨询师,“依你看,我能控制自己神智的时间,还剩下几年。”这种感情,与癌症病人,问医生‘我还能活多久’的意思差不太多。
我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即使现在我还能控制,又即使我还能很好地分辨幻觉和现实,可是幻觉最致命的地方,就是说不定哪一天,真实和虚幻就会纠结成一团,彼此交织难解难分。等到这一天真的到来,我的生活,就跟《黑客帝国》所描述的差不多了。
美女心理医生简心蓝,明显对我的问题感到无所适从。她有心安慰我,可因为我们是同行,我也能轻易看穿那种没有任何专业价值的安慰,所以她选择了沉默不语。
耽搁了一会儿,她似乎略带着希望地告诉我:“我不敢说一定能找到治疗方法,不过有件事是值得注意的,我怀疑是你的焦虑情绪,导致了你的幻觉。”
“焦虑?我并不焦虑啊!”
“那只是你没有意识到罢了。我们换个说法,你看,这是你第四次出现幻觉,对吧?前面的三次,你也曾有过,关于你的病人会去死的幻觉。”
“是的。”
“然而,他们都没有死。”
“对,这也是事实,然后呢?”
“可是他们是有可能走进死路的。你想想看,就以小杰为例,小杰的父母,把他哥哥拿来自杀用的小刀,送给他做了生日礼物。这种家长,对孩子逼迫到何种程度,你我都心知肚明,如果任由这样下去,他的结局可想而知,早晚有一天追随哥哥,走上不归路。所以,你能预见到他眼前一片深渊,因此产生了关于他自杀的幻觉。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也可以这样想,正是因为你的介入,实际上阻止了他的恶化,也可以当作是你改变了他可能死亡的那种未来。”
我怎么听着那么像平行世界的理论啊……这让我汗颜,不过她没有留给我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对于一般的心理医生来说,预见到小杰的未来一片黑暗,这就够了。只不过你的情绪更加强烈,你的大脑给你呈现了一种更刺激的方式,让你幻想到小杰的死,这种刺激,加剧了你在他身上投入的精力和花费的时间。所以,这可以看作是一种变相的焦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能,我想我是理解的,不过……”不过我想到了一种带有自我厌恶的东西,“你是说,我的潜意识,在夸大病人病情本身。就好像我的潜意识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可以改变病人命运的先知。”这让我不禁作呕,我常常与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也能和平相处,可假如这个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