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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律法·卷二:世界边缘 | 作者:乔·阿克罗比| 2026-01-15 01:28:16 | TXT下载 | ZIP下载
睁大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一言未发。他也沉默。有什么可说呢?他抽出匕首,割开箭孔旁血淋淋的衬衫好看清箭杆。箭扎在她右边乳头下两根肋骨间。如果能选,这可不是受伤的好地方。
“严重吗?”她牙齿打战,声音含混,脸色苍白如雪,眼神却异常狂热,“严重吗?”
“没事。”他说着用拇指抚掉她潮湿的脸上的泥。“你感觉怎样,呃?我们帮你治。”他心里骂自己:该死的骗子,狗子,该死的懦夫,她可是肋下中箭。
三树在两人旁蹲下。“得拔出来,”他紧锁眉头,“我按着她,你来。”
“什么?”
“他说什么?”凯茜哑着嗓子,牙齿上都是血,“他想……”狗子双手握箭杆,三树抓住她手腕。“你们想——”
狗子一用力,箭杆没出来。他又用力,血从箭杆周围涌出,两股黑色液体流下她苍白的身子。他再用力,她浑身颤抖,双腿踢打,杀猪一样尖叫。他继续用力,还是没用,箭杆甚至没出来分毫。
“用力!”三树斥道。
“鬼东西不肯出来!”狗子一脸狰狞。
“行了!行了!”狗子放开箭杆,凯茜连喘带咳,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大口喘气,吐出粉色血沫。
三树揉着下巴,脸上留下大片血渍。“拔不出就穿过去。”
“啥?”
“他说……什么?”凯茜牙齿打战,呜咽着问。
狗子吞口口水。“我们要把箭穿过去。”
“不。”她瞳孔张大,低声说,“不要。”
“只能如此。”狗子握住箭杆,折成两半,她轻哼一声。
他抵住箭杆末端。
“不要。”她呜咽。
“忍着点,姑娘。”三树用通用语说,再次握住她胳膊,“忍着点,就一下。来吧,狗子。”
“不要……”
狗子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推箭杆。凯茜身体抽搐,发出轻微呻吟,接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狗子将她麻袋般瘫软的身子侧过来,看到箭头从后背冒出。
“行了,”他嘀咕,“行了,穿过去了。”他握住箭头下端,轻柔晃动着抽出箭杆。又流出几滴血,幸好不多。
“幸好,”三树说,“幸好没伤到肺。”
狗子咬着嘴唇。“幸好。”他抓起一卷绷带,从后背那个洞绕到胸前,三树帮忙扶好她。“幸好,幸好。”他一遍又一遍地说,僵硬笨拙的手指尽可能快地绕绷带,直到够结实。他手上全是血,绷带上全是血,她肚子和后背全是他的粉色指印,还有一道道黑泥巴和黑色血渍。他把她衬衫整理好,温柔地将她放平,抚摸她的脸——还很温暖,但双眼紧闭。她胸膛微微起伏,白气在嘴旁缭绕。
“得拿条毯子。”他说着在包裹里翻找,拽出毯子,扫开火堆旁的杂物,抖开毯子盖在她身上。“暖和点了,呃?暖和又舒服。”他把毯边压紧,以防她受凉,又把她的脚塞进毯子。“别着凉啊。”
“狗子。”
三树弯下腰,在她胸前仔细听了听,然后直起身,缓缓摇头。“她没了。”
“啥?”
周围点点斑白。又下雪了。
***
“保德尔在搞什么?”伯尔元帅盯着山谷大喊,拳头暴躁地握紧又松开,“我说等到两军交战,不是我军崩盘时出来卖乖!”
威斯特无法回答。确实,保德尔哪儿去了?雪越下越大,雪花打着旋儿轻轻飘落,在战场上拉起一道灰色帘幕,一切都变得飘渺。朦胧空旷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传令官像小墨点在战线后的白色雪地上飞速穿梭,带回求援急告。伤员不断撤下,他们在担架上断断续续地呻吟,在车上喘息,或是安静地拖着身子步行,指挥部前留下一路血迹。
大雪纷飞,但仍能看出克罗伊陷入苦战。精心布置的阵形其中央部位形成了一个危险的突出部,被打乱的各单位就地与敌人混战。威斯特已不记得克罗伊将军派出多少参谋来指挥部求援,或请求撤退。他们得到的是一样的回答:坚守阵地,等待时机。与此同时,保德尔将军那边还是一片不祥的宁静。
“他到底哪儿去了?”伯尔元帅跺着脚走回帐篷,在新雪上留下深深的黑色足印。“你!”他冲一名传令官喊道,不耐烦地招手。威斯特随伯尔元帅进帐,保持着尊敬的距离,加兰霍跟在最后。
伯尔元帅在木桌旁弯下腰,猛地从墨水瓶里抽出笔,墨点溅了一桌。“去林子里找保德尔将军!看看他在搞什么,然后立即回来报告!”
“遵命,长官!”传令官大声答道,全神贯注等待后续命令。
伯尔在纸上龙飞凤舞。“告诉他,我命他立刻进攻,立刻!”他恼火地翻动手腕,签下名字,一把将文件甩给传令官。
“是,长官!”年轻传令官大步走出帅帐。
伯尔转向地图,猛打个激灵,一手抓胡须,一手捂肚子。“保德尔到底哪儿去了?”
“长官,有没可能他也遭遇攻击——”
伯尔打个嗝,一咧嘴又打一个。他一拳捶在桌上,震得墨水瓶直晃。“杀千刀的消化不良!”他用粗手指戳地图,“保德尔再不出击,我们就得派预备队。威斯特,听到没?派出骑兵。”
“是,长官,遵命。”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元帅皱眉干咽了一口,威斯特看到他脸色突然刷白。“不许……不许……”元帅眨着眼,轻轻摇晃。
“长官,你——”
“哇啊啊啊!”伯尔元帅猛然倒向前,朝桌上吐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喷溅的呕吐物把地图染成鲜红。威斯特僵立原地,慢慢张大了嘴。伯尔元帅打个嗝,捶打前面的桌子,身体摇晃,接着弯腰又吐。“哇啊啊啊!”他身子歪斜,红色血丝挂在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