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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都用了在喉间阻止自己出声,以致脸胀得通红,两手发抖,一双张得极大的眼中,满噙泪水,欲落未落地逼视着卫媪,是深怕她有所责备的神气。
卫媪哪里还忍说她一句半句?她知道这时候最适当的态度是,平静地谈大事,要叫缇萦觉得自己有用,全副心思,别有寄托,才能使她忘却悲痛和惊惧。
因此,卫媪急转直下地说了句:“你今天须到阳虚侯府上去一趟。”
果然,缇萦一愣,慢慢地收了眼泪,茫然地望着卫媪,竟不知说什么的好?
“你没有听懂我的话么对我是说,你到阳虚侯那里去一趟。你爹爹为了上次已求过阳虚侯一次,不肯再去。那只好你替你爹爹出头。你想是不是呢?”
这下缇萦算是听清楚,弄明白了,使劲地点着头。“我去,我去。”然而她也不免惶惑:“我行吗?”
“为何不行?你又不是没有见过阳虚侯。”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我自然会教你。来!”卫媪拉着她的手说,“事不宜迟,妆饰好了我就送了你去!”
她把缇萦引到妆台前面坐下,端了铜盘到厨下去打热水,让缇萦洗了脸,然后取下铜镜上的锦袱。缇萦一面自己对镜涂脂敷粉,一面由卫媪为她重新膏沐整发,挽成一个时样新髻,拿一块青绢把它裹住——这“卷帻”,作为男子未冠,女子未笄的表示。
当然,这梳妆的一刻,卫媪有许多话在说,教她礼节,教她措词。卫媪说一句,缇萦应一句,但实在没有听进多少去,因为,她无法静下心来,全神贯注地受卫媪的教。
缇萦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有时慌慌地,心里一阵一阵发紧,巴不得马上就见着阳虚侯;有时又怯怯地,想想最好免了此行;而有时又无端地兴奋得意,想象着替父亲去办了这件大事回来,大家会如何另眼相看?
她心里的感觉自己辨别不清,却都显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呼吸也是一阵急,一阵缓,这些都看在卫媪眼里,心想怪不得她,一个平常人家未见过世面的女娃儿,一旦要去谒见一国之主的列侯,一陈述关乎尊亲安危的大事,当然不会像会亲访友那样安闲自如。
有了这样的了解,卫媪便不急着催她出门。替她换上簇新的绿布絮褂,系上玄色罗衫,细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说:“端庄得很。见得贵人了!”
缇萦看了看自己身上,忽生怯意,“阿媪!”她微蹙着眉,忸怩地说:“我怕!”
卫媪将眉一掀,装得极为诧异似的,“怕阳虚侯?你见过他多少次了,哪一次也没怕过。”
“那是跟爹爹在一起的时候。”
“这没有什么不同。阳虚侯脾气最好,又最喜欢你,不用害怕。”
“我怕见了他,说不出话来。”
这话叫卫媪啼笑皆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