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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干儿子,杜重威身为妹夫,被耶律德光称一声贤侄也是按着辈分论的,
只是这一声贤侄下去,杜重威的老脸也是火辣辣的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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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州王周率部一降,河北诸州震动。
耶律德光率大军,连破代州、易州,沿途未遇有力抵抗。
后晋大将,多望风而降。
代州刺史,开城投降。
易州节度使,率部归顺。
一座座城池,纷纷竖起白旗。
耶律德光坐在马上,望着沿途投降的晋军,志得意满。
中原无人矣!
传令下去,大军向汴梁进发!朕要让石重贵这个好孙儿,好好认识认识我这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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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骑兵四处劫掠,百姓流离失所。
官道上,随处可见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向南奔逃。
有的被契丹游骑追上,财物被抢,青壮被掳,老弱被弃于路边。
田野里,庄稼被焚,房屋被毁,到处都是焦黑的断壁残垣。
北七州边境,莫州。
青竹站在城头上,望着南方的天际。
天际,烟尘滚滚,隐约可见契丹骑兵的身影。
大帅,许仲策马上前,沉声道,契丹人已经破了恒州、代州,正向汴梁合围。沿途州县,望风而降。
青竹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传令下去,北七州全境戒备。风字营、林字营、山字营,全部进入战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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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日,汴梁城。
石重贵坐在龙椅上,听着殿中大臣的汇报,面色惨白。
陛下,宰相冯玉颤声道,杜重威……杜重威已经投降契丹,率二十万大军,归顺了耶律德光。
什么?石重贵猛地站起,手中的茶盏脱手落地,摔得粉碎,朕的姑父,杜重威……投降了?
是的,陛下。冯玉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正月初十,杜重威、李守贞,率二十万大军,出城投降。耶律德光封杜重威为燕王、开封留守。
石重威浑身颤抖,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瘫坐在龙椅上。
二十万……朕的二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他喃喃自语,目光空洞,像是失去了焦距。
陛下,李崧沉声道,不止如此。据探马来报,张彦泽也降了,已经率部抵达滑州,距离开封,不过百里。
张彦泽?石重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愤,他也降了?
是的,陛下。李崧点了点头,张彦泽率本部兵马,归顺契丹,如今为耶律德光先锋,正向汴梁杀来。
石重贵沉默了。
他坐在龙椅上,望着殿外的天空,久久不语。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脏布。
景福宫中,烛火摇曳。
李崧、冯玉、李彦韬当朝重臣躬身站在年轻皇帝身前。
石重贵瘫坐在龙椅上,面如土色。
诸卿,石重贵有气无力道,如今杜重威投降,张彦泽叛变,契丹大军正向汴梁合围。朕……朕该怎么办?国朝岂不是要亡了?
三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先开口。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朕才是天子!”石重贵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
“天下兵马都是朕的,让他们通通来勤王,勤王啊!发诏书,给……给刘知远……”石重贵继续喊道。
三位重臣默默摇了摇头。
刘知远按兵不动已久,想来早就跟契丹人暗通款曲,岂会奉诏?冯玉在一旁提醒道。
陛下圣明。李崧苦笑一声,刘知远确实靠不住。
那……那北七州呢?石重贵转向冯玉,冯道的北七州,兵强马壮,太清骑士团更是天下精锐。若他能来……
陛下,冯玉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冯道与朝廷有隙,当年被排挤出了汴梁城,心中难免有怨气。如今陛下召他勤王,他……未必肯来。
未必肯来?石重贵猛地拍案,怒道:朕是他的主君,他个老东西,他敢不来?
陛下……冯玉低下头,不敢接话。
李彦韬,你掌管兵部,石重贵转向李彦韬,你怎么看?
李彦韬沉吟片刻,道:陛下,臣以为,不如固守汴梁,等待转机。
固守?
正是。李彦韬点了点头,汴梁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若全力固守,或可支撑数月。只要汴梁城能保住,时间拖得越久。届时,各方镇必会有所动作,契丹人后勤不济,也可能退兵。
石重贵心中暗自凄凉,不过也觉得李彦韬所说的情况兴许能实现。
他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罢了……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守住汴梁。其余各方镇也是废物点心。拟诏吧。诏令河东节度使刘知远,还有相国冯道,率兵勤王。
至于来不来……他顿了顿,唉,听天由命吧。
——
莫州,北七州临时大本营。
青竹坐在帅帐中,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诏书。
诏书是冯玉代笔所书,言辞恳切,请求冯道率太清骑士团勤王,击退契丹,保卫中原。
青竹冷笑一声,将诏书往案上一丢:石重贵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咱勤王?
冯道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品着茶,啐了一口茶叶道:他这是病急乱投医。汴梁被围了,实在没招了,说话才这么客气。
相国,青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冯道,去还是不去?
冯道放下茶杯,翻了个白眼。
去个屁。刘若拙在一旁懒洋洋接茬道,你小子带着人马,谨守北七州门户,别让契丹人搂草打兔子,伤着咱。
冯道这些天一直窝在莫州城的别院里,就因为采暖好,一直也没出去,刘若拙也乐得俩老头天天喝茶斗嘴。
咱们商队没受影响吧?冯道这才想起来过问一下。
青竹摇了摇头:能走海路的,都让改海路了。就是南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