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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想要拦截,为时已晚,步卒哪里挡得住冲起来的骑兵。
不过片刻,稀薄的守军方阵,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封丘门守将,见势不妙,当即弃械投降。
汴梁城,抵抗了不到一个时辰,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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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汴梁城中大乱。
张彦泽的骑兵,如同一群饿狼,冲入城中,四处劫掠。他们踹开百姓的家门,抢夺财物,焚烧房屋。稍有反抗者,当场斩杀。
火光冲天,哭声震地。
景延广得知城门失守,率领残部,在城中与契丹骑兵展开巷战。
他身披甲胄,手持长枪,亲自冲锋。可他的部下,不过是些老弱残兵,哪里抵挡得住契丹骑兵的冲锋?
巷战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景延广的部下便死伤殆尽。
将军,走吧!副将拉着景延广的马缰,拼命向后拖。
景延广苦笑一声,望着四周的尸骸,抹了一把脸上的烟尘,眼中满是绝望。
还能走到哪里去?他跳下马来,将长枪往地上一插,朗声道,我乃大晋禁军都点检景延广,今日战死于此,以报君恩!
契丹骑兵围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张彦泽策马而出,望着景延广,冷冷道:景将军,你我同袍一场,就不要弄得血溅五步了吧,你降了吧。契丹皇帝不会亏待你的。
景延广大笑一声,笑声中满是悲凉,我景延广,生是大晋人,死是大晋鬼,岂能降你这逆贼?
他拔出腰间佩剑,向张彦泽冲去。
张彦泽摇了摇头,挥了挥手。
数名骑兵一拥而上,将景延广冲倒在地,自有辅兵冲上去将人五花大绑。
何苦来哉,带走。张彦泽看着死狗一般的景延广,自傲说道,目光中尽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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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晋宫中,大乱。
张彦泽自宽仁门传入耶律德光与皇太后书,顿兵明德楼前。
石重贵闻讯,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
他坐在龙椅上,望着殿外的火光,浑身颤抖。
陛下,冯玉冲进殿来,满脸是灰,张彦泽……张彦泽已经控制了宫门,咱们……咱们出不去了!
石重贵没有反应。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望着远处的火光,久久不语。
忽然,他拔出腰间佩剑,转身向后宫走去。
陛下!陛下!
冯玉大惊,连忙跟了上去。
后宫中,石重贵的后妃、公主、宫女,早已哭成一团。
石重贵持剑在手,驱赶后妃以下十多人,向宫中一处偏殿走去。
陛下,您……您要做什么?
一名妃子颤声问道。
石重贵没有回答。
他走到偏殿前,望着殿中的火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朕……朕要效仿前朝李从珂,投火自焚,以全名节!石重贵披头散发手擎长剑,歇斯底里的吼道。
他说完,便拉着后妃们,向后宫高台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拖了一个火盆。
陛下不可!宿卫校尉薛超,从旁冲出,一把抱住石重贵,将他手中火盆夺下。
陛下,万万不可啊!一众宿卫一拥而上,拦住石重贵的去路。
石重贵拼命挣扎,可薛超力气极大,将他死死抱住,动弹不得。
放开朕!放开朕!石重贵声嘶力竭地喊道,泪水夺眶而出,朕是大晋天子,岂能受辱于逆贼之手?
陛下,薛超沉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陛下若死,大晋便真的亡了!
石重贵闻言,浑身一颤,心里一犹豫,泄了心气,他随即瘫软在地,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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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契丹皇帝耶律德光的诏书,由张彦泽自宽仁门递进宫内。
诏书中,耶律德光对后晋皇室多加抚慰,声称只要石重贵投降,便可保其性命。
同时,他要求召见桑维翰、景延广两臣。
石重贵看着那封信,久久不语。
陛下,冯玉低声道,耶律德光既已许诺,不如……
石重贵苦笑一声,将信往地上一丢:事到如今,也只能开城降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望着城内四下的火光和浓烟,郁郁不能语。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城中到处都是哭喊声和惨叫声。
罢了……他长叹一声,声音沙哑,传令下去,城里能动的赶紧去救火,让宿卫打开宫门,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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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重贵下令,召翰林学士范质入宫,为自己和皇太后草拟降表。
范质跪在殿中,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陛下,这降表……老臣不敢奉诏。
写吧。怎么冯道不在,尔等连诏书都不会写了。石重贵闭目坐在龙椅上,还不忘调侃那个他一直认为没有骨气的五朝元老。
就写……千万罪过,尽在某身,愿归顺契丹,乞陛下饶过后宫及城内百姓。
范质闻言,体若筛糠,抖得不成样,哪里写得出字:陛下……臣……哪里敢写这等文字。
石重贵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厉声喝道,状若疯魔。
范质颤抖着,在纸上写下那篇屈辱的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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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彦泽将石重贵与李太后及各宫中家属,迁往开封府,催促甚急。
快走!快走!张彦泽的亲兵,用刀背下砸驱赶着石重贵一行人,不允许他们带走内库的财资。
石重贵抱着年幼的皇子,踉踉跄跄地走出宫门。
宫门外,到处都是契丹骑兵。
他们望着这位曾经的天子,目光中满是讥讽和轻蔑。
这就是大晋的皇帝?
哈哈,也不过如此。
石重贵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他被押入开封府,由控鹤指挥使李荣领兵监守,隔绝与外面大臣的通信。
石重贵和李太后给契丹国主的表章,都要先给张彦泽看后,才能发出。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