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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因沙哑而有些奇怪的声音问。
“豆豆先生?”碧姬妲困惑地看着他们。
“就是有个长得像那个英国喜剧演员……呃,是叫罗温·艾金森(Rowan Atkinson)吗?”
“喔,他啊!”碧姬妲说,发出了相同的鸟儿笑声。
哈利心想,我喜欢这个笑声。比之前还要喜欢。
“你们说的是酒吧经理亚历克,他晚点才会过来。”
“我们有证据显示,他对英格有兴趣。”
“亚历克老是盯着英格看,对,他是对英格有兴趣没错,但不只英格,他追过这间酒吧的大多数女生,每个都拚命得很。英格叫他豆豆先生,但我们都叫他提琴鳐。他过得很辛苦,挺可怜的。年过三十了,还跟妈妈一起住在家里,看起来也没想搬出去过。不过他当上司绝对没话说。如果你们在怀疑他的话,我敢说他保证无害。”
“你怎么知道?”
碧姬妲轻敲鼻侧。“他可没这个本事。”
哈利假装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你知道她有没有认识……呃,有这种本事的人?”
“这里有各式各样的人,不是每个人都是同性恋,加上她很有吸引力,所以有不少人注意她。不过要说马上会想到的,恐怕一个也没有。有个……”
“什么?”
“没有,没事。”
“警方报告中推论,英格是在当晚下班后遇害的。她下班后另外有约还是直接回家?你知道吗?”
“她从厨房里拿了些剩菜,说是要喂狗的。我知道她没养狗,所以问了她要去哪里。她说要回家,就这样而已。”
“袋獾,”哈利喃喃说道。她好奇地看着他。“她的房东有养狗,”他说。“我想那些剩菜是要用来收买那条狗,好让她可以平安进到屋内的。”
哈利对她提供的资讯表达感激之意,当他们要离开时,碧姬妲说:“这里所有人都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的父母还好吗?”
“恐怕不太好,”哈利说。“他们很震惊,怪罪自己不该让她来到这里。棺木明天会运回挪威。如果你们想送花到丧礼上的话,我可以要得到地址。”
“谢谢,你人真好。”
哈利差点就要再问别的事了,但他不能在谈到死亡与丧礼时这么做。走出酒吧的路上,她告别时的微笑始终烙在他的视网膜上。他知道那画面将会在他脑海中盘旋好一阵子。
“可恶,”他喃喃自语。“我到底该不该问?”
酒吧里,所有男扮女装的人,以及许多顾客全聚集在表演区旁,一同随着音响播放的卡翠娜与摇摆合唱团(Katrina & the Waves)的《在阳光下漫步》(Walking on Sunshine)嬉闹着。
“奥伯利酒吧这种地方,可不会花太多时间在哀伤与反省上头。”安德鲁如此评论。
“或许本来就该这样吧,”哈利说。“日子还是得过。”他叫安德鲁等他一分钟,又回到吧台那里,朝碧姬妲挥手。
“不好意思,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哈利深吸一口气,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但一切为时已晚。“你知道城里有什么好吃的泰国餐厅吗?”
碧姬妲想了一下。“班特街有一间,在市中心那里。你知道在哪儿吗?我觉得那间不错。”
“有好到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这句话不算高明,哈利心想。再说,这么做太不专业了,说真的,简直不专业透顶。碧姬妲发出一声沉吟,令人感到灰心,但哈利看得出情况还不致于如此。无论如何,她的脸上仍挂着微笑。
“警官,这是你的惯用招式吗?”
“还挺常用的。”
“管用吗?”
“从统计数据来看吗?不算管用。”
她笑了,侧着头,好奇地打量哈利,接着耸了耸肩。
“可以吧。我明天有空。九点,你请客。”
06 主教
哈利坐在方向盘前,周遭全是车顶的蓝色光芒。每当他转弯时,强风便会涌入车中。史汀森的声音响起,随即又沉寂下来。弯曲的栏柱。病房与鲜花。走廊上的褪色照片。
哈利坐起身来。又是同样的梦。同样是早上四点。他试着继续睡,但思绪却转到杀害英格·霍尔特的那名未知凶手身上。
六点时,他想自己该起床了。在畅快地冲完澡后,他走出屋外,想找个地方吃早餐。天空是淡蓝色的,清晨的太阳虚弱无力。市中心方向传来人车声响,但这时仍非早上的尖峰时刻,没有大量红灯,以及许多抹有黑色睫毛膏的双眼。英皇十字区有股漫不经心的魅力,复古美感使他边走边哼起歌来。这个时刻街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一些精疲力尽的夜班上班族,几名身盖毯子、睡在阶梯上的人,以及脸色苍白、穿着薄上衣的早班妓女。
露天咖啡店的老板站在店外,用水管冲洗人行道,哈利带着微笑上前,吃了一顿随兴决定的早餐。他吃着吐司与培根时,调皮的微风轻抚过他的餐巾。
“你起得还真早,霍利,”麦考梅说。“这样很好。大脑效率最高的时段是六点半到十一点,要我来说,之后根本是一团浆糊。这里清晨挺安静的,九点以后,吵到我连二加二都很难算得出来。你可以吗?我儿子说他得开着音响才有办法做功课,太安静会容易分心。你能理解这说法吗?”
“呃──”
“总之,昨天我受够了,冲进他房间关掉那台见鬼的机器。我儿子尖叫着说:‘我要听音乐才能思考!’我说他应该要像正常人一样读书。他说:‘每个人本来就不同,爸。’气得要命。没办法,他正值那个年龄。”
麦考梅暂停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