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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如此寒冷,三个女孩都只罩了轻薄外衣,透明的丝衣用珠子串成的细带拢住腰间。
轿子在狭窄的哨所门口停住了。
羽成容胖胖的手伸向护栏,似乎有些吃力,那名蛮子女孩跳起来过去伸手相扶。凛北王看了她一眼,眉头像山一样隆起,猛然间用粗手抓住她的头,磕向金属的轿栏。
一声喊叫。垫子上留下一滩血迹和几颗细细白白的牙齿。
“你认为我太胖了,爬不动了?”他慢悠悠地问。
美丽的女孩捂住脸倒在地上。我们都倒吸了一口气。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仇恨。我们不知道他这种仇恨从哪儿来。也许只是因为她纤细敏捷,因为她动作太快。
他冷笑一声,自己抓住轿栏,踩着两名赶过来扑在地上的奴仆的背,慢吞吞地下到了地面。一站在了地上,他痛苦地叹了一口气,因为他的脚踝一定极其痛苦。
但是很奇怪,在这个笑话一样存在的羽人面前,没有任何人敢轻视他,仿佛那庞大的肉体也让他给四周带来压力。
他的瞳孔是一种奇怪的淡灰色,几乎是白的,和白冰的颜色几乎一样,看着他的眼睛说话时,自然而然地就会让你感觉到寒冷。
“在哪里?”他问。
向慕览生硬地走上前去,以羽人的礼仪半倾上身,“风神营前游击向慕览,护送太子之女玉函郡主而来,望凛北王能念故人之情,使之在此容身。”
“当然,”羽成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你来对地方了,冠云堡足够庇护玉函郡主和她的人。”
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小小渔船和简单的但令人满足的生活;向慕览可以重建起他的佣兵营;颜途看到了退休的可能;罗鸿看到了他孩子的未来;而柳吉的表情看上去则有些迷惑。
向慕览半侧转身,把郡主从身后让了出来。
羽成容用淡色的眼睛盯着她看,那模样就像市场上挑剔的主顾。在他那冰冷的目光沐浴下,郡主的肩膀微微发颤。
“青都的老羽王正在找她。”向慕览提醒他说。
“他再也见不到她了,”羽成容不屑地说,“没有听说吗,银武弓王死了。”
“什么?”我们全都大吃一惊。
“那么现在是谁?”向慕览不动声色地问,“现在谁是羽王?”
羽成容翻起淡白色的瞳孔,看了向慕览一眼,“很奇怪吗?居然是三王子翼动天继位为王。”
他转头继续凝视那个小姑娘,“实际上,太子死后,这个小妮子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第二位是二王子翼在天,接下来才是三王子。现在各镇都在观望,新王上台后政基必然不稳。这小女子在我手里,倒是奇货一件。哈哈,哈哈。”
“听说玉函郡主与你儿子有婚约?”向慕览那木板的脸上没有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个跛子?”羽成容再度看了看她,慢吞吞地道,“我的瘸儿子,配不上你。”他伸出手去,温柔地摸她的脸。小女孩仿佛脚步不稳地退开了一步。
“你,额头怎么这么烫?”羽成容突然厉声问,“你们是走哪条路过来的?”他向后退去,摔着自己的手,仿佛被烙铁烫了似的。
郡主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面色潮红,两眼紧闭。
她病了。
我听到了罗鸿或是厄运的声音,在耳边喃喃地说:“第四个。”
我们中间没有人怕死。我熟悉和了解我的兄弟们,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经受过许多年战争的磨炼,在需要的时候,他们随时可以去死。但是今天的这个代价,一个女子的性命,成为我们所有人的价码,这值得吗?
羽成容大步后退,厉声喝道:“把这里包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在门口堆上柴火。”
他跳上轿子,最后回过头来,用冰冷的目光看了我们一眼,“在证实你们未染瘟疫之前,任何人也不许离开。如果最后……证实是出了问题,你们将会被全部烧死!”
轿子被流水般送上马车,八匹汗津津的马旋转马头,一半的银骷髅骑兵转身紧随,把飘扬的华丽银白色斗篷甩入我们眼角。而另一半骑兵则留了下来,用刀剑和盾牌将我们挤入小小的哨所中间。
向慕览招了招手,让人帮忙把郡主扶入同样是由大冰块堆砌起的哨所内。
我们眼看着她的面色从潮红转为蜡黄,然后变成青灰,眼圈则变成深棕色,这是肆虐南药的瘟疫无疑。她发着高烧,紧咬嘴唇,虽然神志清醒,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离开年轻曼妙的躯体。谁能拯救她,谁能来拯救我们?
我们退到房间外面。太阳还没有落山,它穿透半透明的廊盖,落在走廊的墙面上,蓝荧荧的冰在往下滴着水,仿佛在流泪。
哨所里一个冠云堡的兵丁也没有,他们早都吓得逃了出去。我们闩上大门后,这所哨所就暂时归我们所有了,但门口的一百名银骷髅骑兵正在下营帐,他们的帐篷环绕门口,形成了道半圆,如同老虎张开的口;哨所的另一侧倒是开了窗,但窗户下是直落冰河的悬崖。
我们无路可逃。
“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向慕览说,从怀里掏出蛮子的那瓶子药,放在窗台上。我们一起注视那个荧光闪闪的瓶子。这药效用可疑,把它的主人给治死了,而郡主万金之体,谁敢去碰她?这事情要让凛北王知道了,只怕我们会死得更难看。
大家还都在犹豫。这时候,沉默寡言的阿吉却把笛子插在了后腰,大踏步走上前去,从桌子上抓了药瓶,便踏入了郡主房中。
我们都吓了一跳,想要拦他,却又不敢。向慕览叹了口长气,闭上双眼。
那一夜我们谁也没睡,守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