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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灯孤独,照在李八百阴暗的脸上。他刀不在手,可像化入眼眸之中。
“张季龄看起来也像无情之人,其实更是个情种。本来我和他约定父子相认后,就让他暗算孙兄的……”
张季龄一震,却保持沉默。
李八百又道:“可方才他违背了约定,竟能忍心不认冉刻求。他看似无情,兄弟我却知道,他那时候希望孙兄能带走冉刻求的,只要他儿子平安,他什么事都会做,包括对兄弟我不利。”
冉刻求听到这话,只感觉一股酸意冲到鼻梁。
“因此你改变了主意,看似让他们相认,其实是在警告我?你当然知道,我不会让你杀了张季龄?”孙思邈道。
“孙兄圣手仁心,当然不会做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事情了。”李八百手一晃,有刀在手。
刀锋就在张季龄的脖颈之上。
灯火下,泼风刀闪着妖异的七彩光芒。
冉刻求大惊失色,张季龄却是动也不动。
孙思邈也未动,只是叹口气道:“李八百,你真以为底牌是在你的手上?”
刀锋冷,李八百目光更冷:“底牌不在我手,难道是在孙兄之手?”
“底牌也不在我手。”孙思邈道。
李八百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孙思邈绝非无的放矢的人。
“孙兄莫非已脱离了大道,当起了和尚,竟和兄弟打起禅机来?底牌不在你我之手,会在哪里?”李八百目光突然一扬,望向了窗外,只因为窗外有声音传来。
“底牌其实在我的手上!”
那声音很冷——冷中带着无边的杀意。
窗外竟有人。月光洒下,落在了那人的脸上,将那人脸映得半黑半白。
李八百一见那人,脸色微变,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来人竟是萧摩诃——陈国的大将。
萧摩诃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张家,此刻正站在庭院中,隔窗冷冷地望着李八百。
李八百心中困惑,还能笑得出来,悠然道:“不想堂堂陈国大将,竟也做起鸡鸣狗盗的勾当来了。萧将军深夜来此,可想偷点什么?”
他虽神色轻松,可心中震骇,因为他已听到四面八方有沙沙响动声传来。
暗夜中,那种沙沙之声虽轻微,但李八百已听出,那是许多人掩来的脚步声响。
萧摩诃目光中满是杀意,一字字道:“我来此,的确是想偷一件东西。”
“哦?”李八百见孙思邈竟还坐在那里,也不由佩服此人的镇定功夫,心中想着对策,胡诌道:“张家富甲一方,你要偷什么?”
“偷你的项上人头!”
泼风刀蓦地闪过分凄厉的光芒,李八百放声长笑道:“就凭你?你也配!”
他虽笑,可笑声中也有一分不安。他知道萧摩诃话不多,可越是话不多的人,说出的话就越有决心。
萧摩诃一挥手。
空中突然传来了嗖嗖声响。
那声响有如万箭同时射来的声音,暗夜中极为动人心魄。
咚咚响声不绝,他们所处的房屋陡然一震,然后就听到萧摩诃一声喝:“起!”
喝声才出,喀嚓……嘎叭……响声连绵,烟尘四起,月光突然泻入了房屋。
饶是李八百身经百战,见到这种情形也是遽然而惊。
月光怎么会到了房中?
只因为屋顶突然不见了,不但屋顶不见,就算四面的木墙夹板也是倏然不见。
他们所处的厢房突然间就没了。
这简直是个神话。
可李八百知道不是。在烟尘中,他早看到有无数钢钩飞舞在天,每个钩子上都带块木板,钩子后又有绳索牵引,绳索又握在陈国的兵士手上。
那一刻,这厢房的四周掩来了无数兵士,利用射出的钢钩夺走了木板,将这里化为了平地。
看似荒诞无稽,实则是人心齐,泰山移。
烟尘弥漫中,李八百已知不妙,眼眸中闪过一分凄厉。
以往的时候,均是他布局设下陷阱,是以游刃有余。可到如今,他实在不知哪里出现了问题,他竟莫名地陷入了网中。
他嗅到了浓烈的杀机,可他没有逃,他也无法逃命。他早看到那一刻,四周的房顶,树上,墙头院中,有无数箭矢闪着寒星般的光芒。
陈兵不知何时,已潜入到了张府,埋伏到四周。
他们已被包围。
萧摩诃拆走房子的举动不是无聊,而是展现决心和战意——萧摩诃先将此地化为死地,清除障碍,再来寻求一战。
他和李八百等人交手数次,当然知道这些人机巧灵便,不但武功高强,而且道术高明,因此虽有备而来,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寒风更寒。萧摩诃手一伸,有兵卫将金杵交到了他的手上。
月色清光,金杵箭矢流动着寒芒,萧摩诃的话却比利刃上的寒光更要让人发冷。
“李八百阴谋作乱,天子有令,当诛杀无赦!”
李八百、张季龄均是变了脸色,他们当然没有想到过,这种机密的事情,陈顼竟也知晓。
陈顼怎么会知道这件秘事?
唯一没有变色的就是孙思邈,他竟还能安坐在椅子上,只是脸上悲哀之意更浓。
“是孙兄对陈顼说的一切?”李八百目光闪动,缓缓道。
孙思邈摇摇头道:“我什么都没说。”
李八百皱了下眉头,缓缓道:“可若非孙兄泄漏了秘密,还会有谁知晓兄弟的事情?”他和孙思邈虽是对手,却还信孙思邈所言。
就听一人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本来就没什么天衣无缝的妙计。李八百,你实在高看了自己。”话到人到,火炬燃起,照得四处亮如白昼。
兵卫的簇拥下,一人大步走来。
那人鬓角有了花白,可步伐仍旧轻盈矫健。熊熊火光落在那人的眼眸,闪着无边的战意。
孙思邈一见那人,更是双眉蹙起。
那人正是吴明彻。
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