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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十二眼终年滚沸的硫磺泉,水汽与硫黄雾昼夜蒸腾,连迁徙的候鸟都会避开那处灼热的盆地。
越接近源头,水越温暖,潜流下隐约可见骨骼般洁白的碎石河床。此处离环山还有一天路程,乳黄色的河面已缠绕着如丝如缕的热气。女人们支起锅来蒸面饼、煮茶,少年和年轻的男人们大呼小叫,大冷天脱得只剩马裤,跳进水中,互相踢打。
阿拉穆斯在水里摸到一尾火眼鱼,男孩们把他像汗王一样簇拥在中间,蹦着要看。
米夏看见原本骑行在身边的朔勒有些慢了,他拧过头去,望着那些打闹的同龄人,十分神往的样子。
“要下水吗?你哥哥也在那儿。”夺罕问。
瘦高的金发少年吓了一跳:“呃?您,您说我吗?”他说得既结巴又大声,河里的人都听见了,窃窃地互相用手肘推挤,笑了起来。阿拉穆斯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朔勒立刻惊慌地摇头:“不不不用了。阿拉穆斯不让……”另一侧的马贼捻着唇髭,咧嘴而笑:“为什么不准你脱衣服下水啊?难不成你其实是个大姑娘?”朔勒窘红了脸:“腰上,伤口……不能沾水……”男孩们爆发了一阵哄笑,淹没了他的解释,连汲水的女人们也忍俊不禁,只有阿拉穆斯黑着脸爬上岸来,抓起地上的脏衣服,转头走了。
娜斐远远跑了过来,她在人群间穿行,就像春天里涉水过河的鹿一样轻捷。
“我煮了羊架子汤,你喝不喝?”她停在夺罕的马前,咬着下唇对米夏微笑,眼神却羞涩又狡黠地溜过夺罕脸上。
“小阏氏的汤,我们当然要喝啦。”马贼又是第一个抢白。他本是个左菩敦人,娜斐并不是他的尔赛依,而是他所服侍的汗王的侧阏氏,整个营地里,大概也只有他一人会这样油嘴滑舌地称呼娜斐。
娜斐脸上本来就有微微的汗和红晕,这下更是连眼角眉梢也红了,像是生气,明艳嫣紫的大眼睛却盈着一点点笑。她牵住米夏的手摇了摇:“走吧?”米夏扬起脑袋看夺罕:“走吧?”“好啊,我饿了。”夺罕笑了笑,跳下马背。
四处都有炊火,女人在搅拌汤锅,少年使劲甩着湿漉漉的脑袋,让他的妹妹们笑着尖叫着逃开,暖热的肉香和茶香让人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米夏一手牵着娜斐,一手牵着夺罕,经过这些人身边,他们便纷纷躬身施礼。男孩们悄声讨论夺罕腰间的弯刀究竟有多重,最后因为意见分歧打了起来,这让米夏心里非常得意。
夺罕在路上招呼了雷铎修格、戈罗和吉格,加上夺罕的两个侍卫,当然还有米夏,于是围着火堆坐下来的时候,总共就有七个男人了。
娜斐和她的侍女们用木碗盛了羊架子烧蘑菇分送到他们手上,乳白的汤里漂着辛香碧绿的野韭菜末儿,喝上几口,额角就要冒汗。炊火的光是柔暖的橘红,照得戈罗那只空洞的眼窝和马贼的大黑牙看起来都不怎么吓人了。
娜斐领着侍女们提来了七小坛酒,她自己开了一坛,没有米夏的份儿。马贼带头起哄让她坐到夺罕身边去,她却又红了脸,敛起马步裙,隔着火堆坐在了夺罕的对面,低头看着自己的银杯。
有时候母亲的侍女们以为米夏睡着了,便会悄悄议论,娜斐美丽无瑕,像五月晴空里的满月,夺罕竟然一次也没有去找过她,夜夜留宿在染海的营帐,真是个怪人。她们也同意染海是个好姑娘,驭马打猎都比男孩儿还强,可是她们又说,“最能干”和“最美”毕竟是不能比的。
米夏来回地看着夺罕和姐姐。他不懂那些女人的意思,可是夺罕看起来也不像讨厌娜斐的样子。每次从她手中接过斟满的银杯,他都会对她微笑,如果是染海的话……算了,染海根本不会替人斟酒。
“你是说,骑队里还应该换掉骑手,用更多弓手?”戈罗用手里吃剩的半条咸肉指着雷铎修格。
金色眼瞳的年轻人点点头:“弓手齐射几轮,也能造成很大的混乱,又比骑兵冲阵安全。”“这能比吗?”吉格猛拍了一下大腿,光头红得发紫,青筋一条条暴起,“左菩敦人现在连惊散的牲畜都来不及归拢,队伍越拖越长,乱得要命。他们的主力骑兵没受多少损伤,但也根本不够保护两翼,所以就会尽量多派游哨。等游哨摸到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弓手身边,哼哼……”马贼默不作声地啃着羊肩胛,吉格跳过他,把矛头指向了朔勒:“小子,你说呢?”朔勒几乎是抖了一下:“我想……弓手多,攻击时就不用太靠近敌人,撤退也更容易吧。”“还没挨到敌人就想着撤退?”吉格丢开手里的小瓦坛,半坛子酒边滚边洒,咕噜噜撞到米夏的腿,“我闺女苏苏都比你胆大!”戈罗笑着用巨手扶住了他,大家也都笑了。
“老光头,你醉了。”雷铎修格自己也喝上了劲头,拎着小坛往下灌,“别看这小子的臂力像只老鼠,眼睛可像鹰啊。如果每支拦截的骑队里都有一个他,一个我,那还真没骑兵什么事了。”“吹你的吧。”吉格给了他一拳,彻底忘了地上的酒。
米夏偷偷把手指伸进吉格的酒坛沾了沾。酒很甜,有乳和蜜的醇厚滋味,他飞快弯下身子喝了一口,似乎没人看见,于是又吞了一大口。
“他们还会来的。”马贼把啃光的骨头丢进火堆里,油脂噼啪爆出火星。
男人们都安静了,戈罗看着夺罕:“您说呢?”“我烧粮草是为了让他们收拾残局,走得慢些,其实只要及时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