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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娘娘,如果我求您,让师父不要死,您能不能答应?”少女停了片刻,没有等到回音,自己苦笑起来,“您也只是一个凡人吧。我十七岁了,也知道一棵树大概是不会吃馒头的。你到底……是谁呢?”这一问令夺罕猝不及防,心跳得如此猛烈,他几乎怕柘榴会听见它在胸腔中撞击的声音。她站了起来,回身仰望巨木,夺罕不禁绷紧了躯体,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我不是什么树娘娘,只是个骗子。夺罕的心好像被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她会生气的……她是不是要哭了?但少女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张开手臂,环抱了树身,将额头抵在皴裂的树皮上。
满树的石榴花蕾都鼓饱了,好像轻轻触碰,就会炸开一串喧嚣灿烂的花。
“谢谢你。”她悄声说。
那天夜里,夺罕如幽灵般站在绣师床前,看着这个枯瘦的中年妇人。她在出汗,周身衣物被褥都湿得塌在身上,眼窝深陷成凹,蜡黄皮肤紧绷在骨头外面,两颊燃烧着病态的红。
学徒在门外的小花厅里煎药,扇火的小蒲扇还在指尖上挂着,人已经睡着了。绣师发着高热,神智昏蒙,即使她醒来,那双蝙蝠般的灰白盲眼也看不见夺罕。
只耗了一刻工夫,夺罕便确知她并非中毒或受伤,侵蚀她生命的只是实实在在的病。宫中的医官既已束手无策,他更不会有什么良方。
绣师艰难地呼吸,每一次的动静都像是微风穿过多孔的山石,发出古怪的啸声。
夺罕低头看自己的两手。他有千种杀戮手法,却没有一技可活人命。他唯一能做的事,只是拿起床头的布巾,替她擦去额上横流的汗,而后转身离开。
六天后绣师过世了,死状并不体面,卧房里弥漫着临终失禁的恶臭。柘榴板着苍白的脸,独自提了一桶水,替绣师更衣,不让其他女孩们插手。
卧房的窗上糊着洁净白竹纸,滤出温润烛光,犹如在深重的夜里凿开一个微不足道的口子。夺罕隐身在屋檐下的阴影中,向窗缝内窥看。
柘榴将布巾浸了滚烫的水,绞干,俯身轻柔地擦拭绣师的脸与身,又牵过死人冷硬的手指,缓缓擦拭,像是要把她再焐暖回来。
天气眼看要入暑,热气熏蒸,汗珠从少女发间滚下,淌过额头,坠在鼻尖,她腾不出手,只能偏头把汗抹到自己肩上,把光洁的鬓发也揉得蓬乱了。
为绣师洗净了四肢,柘榴再要去擦洗后背,尸体却已僵硬。她咬着牙,用上了肩与手,竭尽全力想把绣师干瘪的身躯翻过来。一试再试,却总是徒劳。她愣怔地站了一会儿,终于双膝落地,在床前跪下,像个孩子似的埋头啜泣起来。
夺罕心中不忍,几乎要伸手推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