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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味在口腔蔓延,除此之外,还有脚腕传来的尖锐刺痛——废物!他真是个废物!连下马都能扭到脚的废物!柳景行死死忍着喉间的哽咽,眼泪却止不住簌簌下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一遍遍提醒着他的无能。
不,他不能一直颓废,他要继续往上爬,站到极高的位置,让温涵心生顾忌,不敢不敬大哥;让妹妹因娘家得势,能在夫家挺直腰板;让即将赴京拓展生意的父亲,能无所顾忌地大展拳脚。无能,只因他如今只是个六品小官,唯有站得更高,才能展开翅膀,护住家人!
要振作!要努力,再努力一点往上爬!他是柳家最有出息的孩子,必须成为柳家的顶梁柱!
终于想通了的柳景行,举袖擦去眼泪,撑着地面缓缓站起。可左脚不过稍一用力,一阵剧痛便猛地传来,他下意识痛呼一声,身子一歪便要往地上摔去,却骤然被一双手从身后揽住。他惊愕回头,竟看见玉衡正蹙眉望着他。
玉衡其实一直没走。
他追着脚步踉跄的柳景行进入厅堂,默默站在角落,除了高坐主位的妹妹,竟无人留意到他的到来。众人离开时,妹妹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上,可他并没有听话,而是留了下来。看着景行向兄长自责道歉,看着景行默默垂泪,他知道,这时候上前安慰,只会让景行更加难堪,只能静静守着。见景行终于振作,他还未来得及高兴,便见他因脚伤即将摔倒——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玉衡毫不犹豫冲上前,接住了他。
“你……你在这里看了多久?”若玉衡一直都在,岂不是看见了他落泪的狼狈模样?柳景行难堪不已,下意识撇开了脸。
玉衡垂眸,望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目光顺着未干的泪痕滑至弧度柔和的下颌,最终定格在沾着血色的唇瓣上。
他想吻下去,如温涵亲吻柳安珩那般,勇敢地、深切地、无所顾忌地吻下去。
可是他不能。
他虽不算聪慧,却也明白,若此时趁人之危,往后景行定会避他如蛇蝎,再不肯靠近半分。
“以景行之能,若有心阻拦温涵,绝不可能将第三关设得如此简单。我实在好奇,可否告知我,你原本设定的关卡是什么?”玉衡忽然开口问道。
玉衡殿下果真体贴,竟想着用岔开话题来缓解他的尴尬。柳景行努力站直身子,减轻伤处的压力,倒也勉强能站稳,可玉衡并未松手,反倒像个执着求解答的学生,将其余事都抛到了脑后。柳景行无奈,只好先答他的问题。
“我原本设定的第三关,自信普天之下无人能过。”柳景行苦笑一声,“大哥要放弃第二关时,我若听他的就好了。只要不把玉璧拿出来,便能理直气壮抛出原定的第三关,定然能拦下温涵。明明可以的,我偏偏自作聪明,多此一举……”
玉衡并未打断,静静等着他说出那“普天之下无人能过”的第三关。
“……温涵既说,他会‘用尽全力’爱护我的兄长,而丞相正妻,理应受封一品夫人。我本打算以让他实现承诺为由,向圣上请旨特赐诰命,且不许隐藏大哥的男子之身——丞相乃百官万民表率,他若带头娶男妻,还请封品级,定会引朝野哗然。届时百官弹劾,圣上震怒,自会降下责罚,轻则削爵夺俸,重则罢官贬谪。他温涵纵有滔天权势,也难抵天下悠悠众口,到头来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大哥也能就此脱身,再无纠缠。”他闭上双眼,心底悔意翻涌,喃喃道,“如果我不把玉璧拿出来就好了……”
“只要闯过这第三关,景行便认同此人,乃可托付终身之人吗?”玉衡追问道。
“若温涵敢闯这关,便代表他为娶我兄长,已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想来定不会轻易反悔。”柳景行扯了扯嘴角,“便是反悔也无妨,得圣旨亲封,我大哥便有了正统地位。届时温涵就算后悔,为了不成为万民笑柄,也只能乖乖忍着。”
“好,我知道了。”话音刚落,玉衡躬身伸手,揽住柳景行的腿弯与后背,用力一抱,将人稳稳打横抱起。
柳景行倏然瞪圆了眼睛,惊声道:“殿下,你、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你脚受伤了,我带你去寻驸马治伤。正好我有事要问瑶光,顺路。”玉衡说得理所当然,“景行莫要担心,你很轻,比瑶光轻多了,我抱着并不累。”话罢,他还往上掂了掂,点点头再次肯定自己的话。
柳景行:“……”
是担心累不累的问题吗?眼看着玉衡真往门外走去,他连忙挣扎着想落地,却又不敢动作太大,怕狼狈摔落,更怕惹来更多注目。眼看已走出了厅门,他又急又窘,终于忍不住攥着玉衡的衣襟低喝:“放我下来!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我自己能走的!”
“你如今连站稳都难,又如何能走?强行走路,只会加重伤势。”玉衡脚步分毫未停,只垂眸瞥了眼怀中人挣红的耳尖,努力压下心底的骚乱,尽量维持正常语气道,“何况快入酉时了,早些让驸马治好,便能早些归家用膳。难不成景行还想留在公主府用膳?唔,也并非不可,想来妹妹也不至于吝啬一顿膳食。可若用了晚膳,天便黑了,外头不安全,还得留下来过夜……”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又不是姑娘家,纵使天黑在外行走,又能有什么危险?!柳景行心中暗骂玉衡怎的突然这般蛮不讲理,还半点不懂看人脸色。他一个男子,被人抱着走路,算是个什么事?他宁可脚伤加重,也不愿这般丢人!
玉衡按着侍女的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