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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肚子。”
当然,她每天都在教他阅读和算术,引领着他“更上一层楼”。她还抽出一些时间和他讨论,启发他去回想留存在记忆中的早期生活的每个细节。她对豆子回忆中提到的那个“整洁的地方”特别感兴趣。可惜他的记忆有很大的局限性。他记得自己在那个“整洁的地方”,曾经从小床上爬过栏杆,掉到地上。他拉住身边能抓扶的东西,靠着墙,挪动双脚蹒跚前进。只有在需要通过一块找不着可抓扶东西的空地时,才趴下身子爬行。
“当时你肯定只有八九个月大。”卡萝塔修女说,“大多数人都回忆不起那么小时发生过的事。”
“我记得当时人人都很慌张。那正是我翻出护栏床的原因。我当时预感到所有的孩子都会出事。”
“所有的孩子?”
“小的和我一样大,还有些大一点的。曾有几个大人走进来看着我们哭。”
“为什么呢?”
“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肯定的。我知道情况不妙,我觉得马上会有祸事降临到躺在床上的孩子们头上。所以我不顾一切地从床上爬出去。我并不是第一个爬出床的。我不知道别的孩子后来怎样了。我躲过了大人的搜寻,他们没有找到我。等我再次从藏身的地方爬出来时,所有的床全都空了。屋子里十分黑暗,只有一个标有‘出口’字样的灯亮着。”
“你那时就识字啦?”她的话音里透着怀疑。
“没有。我是在识字以后,回想起那个闪光的词,才知道那个词就是‘出口’的。”豆子说,“那是我从藏着的地方爬出来之后看到的唯一一个词,我记得很牢。”
“嗯,你独自一人,床都空了,房间里很黑,然后呢?”
“我再出来时,床全都不见了,被换成办公桌和文件柜。房间被搞成一间办公室的样子。嗯,我当时不知道那是办公室,现在才明白。我记得那间屋子一下变了样。到了白天,人们会去那里工作,总待在藏身的地方变得很难受,而且我越来越饿了。”
“你藏在什么地方?”
“我躲在马桶后面的水箱里面。掀起上面的盖子很艰难。窝在里头难受极了。我那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一有人来用厕所,里头的水就又涨又落的,里面有些部件也动弹起来,把我吓得够呛。我刚才说了,我感到饿。喝的倒是没缺过,只可惜我自己的尿也在里面。我的纸尿裤湿透了,从身上掉下来,我成了个光屁股。”
“豆子,你明白你正在给我讲什么吗?这些事都发生在你一岁以前,知道吗?”
“是你说我那时应该不到一岁的。”豆子说,“我不知道那时我有多大。你让我回忆。我告诉你的越多,自己想起来的事也就越多。但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
“我只是有点……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这些。不过其他那些孩子是怎么回事呢?你们生活的地方,就是你提到的那个‘整洁的地方’在哪里?那些大人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他们把别的孩子都带走了呢?其中一定有些见不得人的隐秘。”
“无论如何,”豆子说,“能离开厕所让我很开心。”
“你光着身子,你刚才说,然后离开了那个地方?”
“不是。我被人发现了。我从厕所出来,一个大人看到了我。”
“然后呢?”
“他带我到他家里。我得到了衣服。那时我管它们叫‘衣衣’。”
“你那时会说话啦?”
“会一点儿。”
“这么说来,那个大人带你回家,还给你买了衣服。”
“我想他是个守门人。我现在知道了许多工作岗位的情况,明白那个人多半是个守门的。他在夜里上班,穿的衣服像那种守卫人员的制服。”
“后来呢?”
“有一天我听到他和一个女人为了我大吵大闹,然后他就对我说了一大通话,我听出他的意思是要我离开,我就走了。”
“他把你打发上街就不管啦?”
“不,我自己偷偷走的。现在想起来,他可能是准备给我另找个人家,他对我说要把我送给别人,听起来有点吓人,所以我趁他不注意就溜了。当时我有衣服,肚子也不觉得饿。他是个好人。离开他以后我一直在心里盼着他别遇上任何麻烦。”
“从那以后你就开始了大街上的生活?”
“差不多是吧。一对夫妇经常给我一些吃的东西。但每次他们给我食物时,别的大孩子都会围过来叫嚷、乞讨,弄得他们最后只好谁都不给。大孩子们常把我推开,或者把我手中的食物抢走。我很害怕。有一次一个大孩子见我在吃东西,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抠我的喉咙,迫使我把刚吃下的东西吐到街上。他甚至捡我吐出来的东西吃,但他吃不下去,那让他作呕。那以后我就尽量在所有时间都藏起来,所有的时间。”
“结果饿得差点儿死掉。”
“我观察街上的一切。”豆子说,“偶尔,吃到一点点东西。我没有死。”
“是的,你挺住了。”
“我见到过很多死人,见到过很多孩子的尸体,大孩子的小孩子的都有。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他们中有没有人来自那个‘整洁的地方’?”
“那你见到过你认识的孩子吗?”
“没有,没有谁看上去是从‘整洁的地方’出来的。就是有,他们也全都饿变形了。”
“豆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
“这不是在回答你的问题吗?”
“你想过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弱小的婴儿,在这么糟的环境里居然活了三年。你不觉得这是个奇迹吗?”
“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说我早就该死了。”
“我只是……我的意思是说上帝始终在看护着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