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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店街_第13节(2/3)

暗店街  | 作者:帕特里克·莫迪亚诺|  2026-01-14 17:17:32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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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想象着某个外出的日子来接我们的那个人的模样,他下车朝我们走来,他是我父亲。

三十六

“E.卡昂夫人”

“皮卡迪街二十二号”

“尼斯”

应于特先生的请求,我写信给你,把我知道的有关“奥列格·德·弗雷德”这个人的一切告诉你,尽管我不愿意回顾这段令人不快的往事。

有一天,我走进弗郎索瓦一世街的一家俄国餐馆“阿尔卡迪”,它是一位俄国先生开的,但我记不起这位先生的名字了。餐馆很普通,食客不多。经理站在俄式冷盘餐台前,他未老先衰,一脸愁容,神情痛苦——事情大约发生在一九三七年。

我发觉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在餐馆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穿戴太讲究,西服、衬衣……无可指摘。

他的外表给人以强烈的印象:生龙活虎,一双蓝瓷似的眼睛带有蒙古褶,笑靥粲然,嬉笑不停。在这后面,是动物般的狡猾。

他在我的邻桌。我第二次来到此地时,他指着餐馆经理对我说:

“你相信我是这位先生的儿子吗?”对可怜的老人一副鄙夷的神气,而这位老人的确是他的父亲。

然后他给我看一只表明身份的手镯,上面刻着名字:路易·德·弗雷德,蒙庞西埃伯爵(在餐馆里,大家叫他“奥列格”,一个俄国名字)。我问他他的母亲在哪里,他告诉我她已去世;我又问他她是在哪儿遇到一位蒙庞西埃的(似乎这是奥尔良家族的小房)。他回答说在西伯利亚。这些全站不住脚。我明白了,他大概是靠男人和女人供养的一个小无赖。我问他的职业,他告诉我他弹钢琴。

接着,他开始一一列举他所有的社交关系,说于泽斯公爵夫人向他行屈膝礼,他与温泽公爵打得火热……我感到他讲的话真假参半。“上流社会”人士一定由于他的“姓氏”、他的微笑,以及他既冷漠又实在的殷勤而上了当。

战争期间——我想是一九四一至四二年,我正在朱昂勒潘海滨浴场时,看见这位奥列格·德·弗雷德朝我跑来,和以往一样精神焕发,喜爱哈哈大笑。他告诉我他曾经被俘,由一位德国高级军官照管。目前他在“战时代母”弗芙·亨利·迪韦尔努瓦夫人家过几天。但是他说:“她是个吝啬鬼,不给我钱。”

他向我宣布他将返回巴黎,“与德国人一道工作。”我问他做什么。“卖给他们汽车。”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不知他在做什么。亲爱的先生,以上便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有关此人的一切。

此致

敬礼

E.卡昂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于尼斯

三十七

现在,只须闭上眼睛,我们全体动身赴默热弗前发生的事情的一些片断便重现在我的记忆中。奥什大街扎哈罗夫原先的公馆照得通亮的大窗户,怀尔德默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那些姓名,比如鲜红闪亮的鲁比罗萨7、灰白的奥列格·德·弗雷德,以及其他一些不可触知的细节——甚至包括怀尔德默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嗓音——引导我走出迷宫的正是所有这些东西。我的阿里阿德涅线。

头天傍晚,我正好待在奥什大街扎哈罗夫前公馆的二楼。人很多。和往常一样他们没脱大衣。我脱了。我穿过正厅,看见里面约有十五个人或站在电话机周围,或坐在皮椅上谈生意。我溜进一间小办公室,然后关上了门。我应当见的人已经在那儿了。他把我拉到房间一角,我们坐在两张扶手椅里,中间隔着一个矮桌。我把用报纸包好的金路易放在桌上。他立即递给我几沓钞票,我没有数便塞在衣兜里。我们一道离开办公室和大厅,那里人声鼎沸,穿着大衣的人们来来往往,气氛令人不安。在人行道上,他给了我有可能购买首饰的一位女子的地址,在马尔泽尔布广场那边。他建议我告诉她是他介绍我来的。天上飘着雪花,但我决定步行去。起初,我和德妮丝常走这条路。天气变了。下着雪,树木光秃秃的,楼房正面一片漆黑,我几乎认不出这条林荫大道了。沿蒙索公园的栅栏走,再也闻不到女真树的清香,只有湿土和腐叶的气味。

在被称作“花园广场”或“别墅”的一条死胡同的尽头,一栋楼的底层。她接待我的房间里没有陈设。只有我们坐的一张沙发和沙发上的电话机。女人四十开外,头发棕红,有些神经质。电话铃不停地响着,她并不总去接,她接电话的时候,在一个小本上记下对方对她说的话。我把首饰拿给她看。我向她半价出让首饰别针和钻石手镯,条件是她立即付给我现钱。她接受了。

来到外面,当我朝库塞尔地铁站走去的时候,我想着几个月前到卡斯蒂耶旅馆我们房间里来的那个年轻人。他很快出售了一块蓝宝石和两枚首饰别针,亲切地建议和我分享利润。一位好心人。我向他透露了一点秘密,告诉他我们动身的计划,有时甚至阻止我出门的恐惧。他对我说我们生活在一个古怪的时代。

后来,我去爱德华七世花园广场一栋楼二层的那套房间里找德妮丝,她的荷兰朋友凡·阿伦在里面开了一间女式服装店,正巧在“辛特拉”楼上。我记得这个细节,因为德妮丝和我常常光顾这间酒吧,它的厅堂设在地下室,可以不走正门,从另一扇门溜走。我想我认识巴黎所有有两个出口的公共场所和楼房。

这间极小的女式服装店里一片忙乱景象,和奥什大街一样,甚至气氛更加热烈。凡·阿伦正在准备他那套夏季时装,如此的努力,如此的乐观令我惊异,因为我怀疑是否还会有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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