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机器人抬起那双蓝眼睛,我觉得自己在那里面看到了某种被逗乐的眼神。“好的,先生,”他说,“我很高兴和您谈话。但恐怕得过一会儿,现在我有很多事要做。”
“那就稍后吧,”我朝后退了一步,“我很期待这次谈话。”
贝提克点点头,走下了塔楼阶梯。
我走进房间。这地方依旧和先前一样,但床铺已经铺好,另外还多了一套雅致的晚装,整齐地摆在那儿。我走到窗前,朝外俯瞰着安迪密恩大学。高高的常蓝植物在冷风中飒飒作响。塔楼附近矗立着一尊堰木,一片片紫色的叶子从树上飘下,沙沙地落在底下二十米的石板路上。空气中充满了茶马叶与众不同的肉桂香。我是在天鹰东北方的荒野中长大的,就夹在那些群山和被称为鸟嘴的崎岖地域之间,离这儿仅有几百公里,但是,现在从山岭上吹下的新鲜寒风对我来说却是相当陌生。天空的湛青之色似乎也比我在荒野和低地中看到的要深一些。秋风拂面,我畅快地呼吸着,却又不禁莞尔:不管前面有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等待着我,只要能活下来,那还有什么不愉快的呢。
我转身从窗户边离开,朝塔楼的阶梯走去,打算在这个跟我同姓的大学和城市中四处转悠转悠。不管那老头变得多么疯狂,晚餐时的谈话还是会相当有趣的。
就在我几乎到达塔楼阶梯的底部时,我猛然停下脚步。
贝提克。这名字来自我外婆所讲述的《诗篇》。贝提克是那个为朝圣者的浮置游船“贝纳勒斯”号领航的机器人,正是在他的引领下,船只从大马大陆的济慈城向东北出发,沿着霍利河,途经纳雅得的内河港口、卡拉船闸、杜霍波尔林,最后抵达河流的尽头,边陲。从边陲起,朝圣者七人开始独自穿越草之海。我回忆起自己小时候聆听这些故事的情景,当时我很纳闷,为什么所有机器人中,只有贝提克有名字,我也很想知道朝圣者把他留在边陲后,他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名字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出现在我脑子里了。
我微微摇了摇头,纳闷疯掉的到底是老诗人,还是我呢。一面想一面走了出去,来到了夕阳之下,我想好好看看安迪密恩。
此处的《嘉登史诗》暗指丹·西蒙斯海伯利安系列中的一部短篇《马人之死》。其主人公也叫劳尔。
希腊神话中的正义女神。以上其他名字也都是神话中的女神名。黛安娜(Diana),罗马神话中的月之女神,相当于希腊神话中的阿耳忒弥斯,辛西娅(Cynthia)是她的别名。赫卡蒂(Hecate),希腊神话中另一名月之女神。
摘自济慈《安迪密恩》。此处选用屠岸译本。
05
就在我辞别贝提克的同一时刻,六千光年外,在一个只知NGC编号和天文坐标的无名星系中,一队由三艘迅击火炬舰船组成的圣神特遣部队正在摧毁一颗环轨森林星球。舰队指挥官乃是费德里克·德索亚神父舰长。那颗驱逐者的森林星球在圣神战舰的震慑下,简直毫无还手之力。这次遭遇战,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大屠杀,而非战斗。
在此,我必须稍作解释。我并没有想当然地猜测这些事件:它们的确如我所描述的那样发生了,完全不假。我将告诉你关于费德里克·德索亚神父舰长和其他首脑正在做的事,但这并非目击证人的证词,这不包含任何人的想法,也不带有任何人的感情,它们是纯粹的事实。我以后会跟你解释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事……没有一丝曲解地洞晓一切……但是现在,我请求你相信它们,它们的确如我所述——就是事实。
言归正传,三艘圣神火炬舰船正以高过六百倍重力水平的减速度从相对论速度减速——几个世纪以来,航天飞行员将其称为“德尔塔五号树莓酱”——意思就是说,如果内部的密蔽场突然失效片刻,那么,船员就会跟甲板上的一层树莓酱毫无二致。
但密蔽场并没有失效。距离一天文单位的时候,费德里克·德索亚神父舰长将环轨森林调到视野球面。战斗控制中心内的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朝显示屏望去:几千棵经过驱逐者基因剪裁的树木,每一棵至少长达半公里,正以复杂精美的舞步沿黄道面运行——被引力挤压在一起的灌木林,麻花状的一缕缕树木,微微变化排列方序的林木,都在一刻不停地作运动,树叶总是转向那颗G型恒星,长长的枝干时刻改变着位置,找寻完美的排列,饥渴的树根深深地扎在湿气和营养物的蒸汽迷雾中,提供气体的是些守牧彗星,它们在森林群落中不断游移,如同一个个巨型脏雪球。在枝丫与枝丫、树与树之间,可以看见千奇百怪的驱逐者在飞来飞去——有些是人类的形体,但拥有银镜般的皮肤,展开的蝶翅薄如蝉翼,长达数百米。那些翅翼伸展,捕获着灿烂的日光,在环轨森林的绿色枝叶间亮灭,犹如璀璨的圣诞彩灯。
“开火!”费德里克·德索亚神父舰长下达了命令。
在距离星球三分之二天文单位的地方,圣神特遣部队的“三贤”——三艘火炬舰船开启了它们的远程武器。在如此遥远的距离外,即使是远程武器,它们发出的能量光束似乎也只是慢慢地爬向它们的目标,就如黑色床单上的渺小萤火虫,但是圣神舰船装载着超高速、超动力的武器:它们本身就属于极小的霍金驱动星际舰船,有些还装载着等离子弹头,在微秒内便能加速至相对论速度,并在森林内引爆,另一些武器的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