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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要我活着,佩森……和这个已知宇宙中所有的一切一样……其实离我只有一步之遥。如果我还记得如何聆听天体之音,我就能无限次地自由传输。如果我能带上一个人和我一起旅行。如果这不是一个我还没掌握就已丢失的礼物。现在,我整个人都在颤抖。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喝了太多咖啡引起的,然后战战兢兢地说道:“好,没问题。去吧,我再去和杜雷神父和纪白森聊一会儿。”
那位老迈的耶稣会士和年轻的士兵正在一小块玉米地的边缘,讨论着现在是不是采玉米穗的黄金时节。保罗·杜雷认为应该立即去采,但因为他非常喜爱玉米棒,所以这想法有点动摇。我走过去时,他们朝我笑着。“德索亚神父打算陪你去?”杜雷问。
我点点头。
“请代我问候马丁·塞利纳斯,”这位耶稣会士说道,“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遥远的星球,我们曾经一起绕着远路,踏上一次旅途,还分享了一些有趣的经历。我听说过他的《诗篇》,但我承认,我不太愿意去读。”杜雷咧嘴一笑,“我想,霸主时代的诽谤法已经被废除了。”
“我想,他一直和死亡抗争着,活到现在,想要完成《诗篇》,”我轻声道,“但他恐怕永远也完成不了了。”
杜雷神父叹了口气。“劳尔,对于那些想要放手创造的人来说,人生都是短暂的。或者,对那些只是希望理解自己、理解他们自己的生命的来说,也是如此。这,或许就是身为人所背负的诅咒,但也是一项恩赐。”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没等杜雷回答,德索亚神父和几位村民走了过来,众人聊了一会儿,说了些道别的话,还邀请我下次再来。我看了看德索亚的黑背包,除了装着伊妮娅骨灰的罐子,神父还在里面放了很多其他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
“一件新法衣,”德索亚发现我在看他的包,于是说道,“还有几件干净的内衣、袜子、几只桃子。我还拿了《圣经》、弥撒书,以及其他宣讲弥撒的必需品。我不太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指了指往我们这儿拥来的一群群人,“我忘了是怎么传输的了。需要腾点地方吗?”
“应该不必,”我说,“你和我应该需要身体接触。至少第一次得这么做。”我转回身,和纪白森、杜雷握了握手,“谢谢你们。”我说。
纪白森呵呵一笑,朝后退了一步,像是我即将驾着火箭喷气管升空,而他不想被烧伤。杜雷神父最后一次抱抱我的肩。“劳尔·安迪密恩,我想我们会重新再见的,”他说,“不过可能还要等上两年左右。”
我没明白,我刚答应会在几天内把德索亚神父送回来。但我还是点点头,装出明白的样子,然后又一次和神父握了握手,然后放开了。
“要握住手吗?”德索亚问。
我学着刚才杜雷抓着我的肩膀那样,把手搭在小个神父的肩膀上,然后检查了一下,确保书写器牢牢挂着。“这样就行。”我说。
“同性恋恐惧?”德索亚笑道,像是个淘气的孩子。
“只是不愿表现得傻乎乎的。”我说道,同时闭上双眼,心里有着十足的确信,觉得这一回天体之音不会再有,我将完全忘记如何踏出走进虚空的那一步。啊,我想,如果我不得不永远留下来,至少这里的咖啡很好喝,还有那么多人可以交谈。
白光包裹而来,将我们包容。
34
我本以为,从白光中出来的时候,我和神父将直接来到被遗弃的安迪密恩城,甚至可能就在诗人老头的塔楼旁。但是,当我们眨眨眼,甩掉虚空的炫目之光时,却发现眼前是一片漆黑,这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平原,阵风咻咻地吹过大片青草,它们没过了我的膝盖,没过了德索亚神父穿着法衣的大腿。
“成功了吗?”耶稣会士问道,口气中满含兴奋之情,“这里是不是海伯利安?看上去有点陌生,但我这辈子只见过北大陆的几个地方,而且那还是十一年前的事儿。对不对?重力的感觉和我记忆中一样。空气……甜一些。”
我花了一小会儿的时间,让眼睛适应黑夜,然后说道:“没错。”我指了指天空,“看见那些星辰了吗?那是天鹅座。那边是双射座。还有那个,是宝瓶座,不过外婆总是和我开玩笑,说那是劳尔的拖车,边上是我的小马车。”我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了看这片连绵起伏的平原,“这是我们最喜欢的一个露营地。”我说,“我们游牧民车队的露营地。当时我还是个孩子。”我单膝跪下,在星光下看了看泥土,“还有橡皮轮胎的印子,是几个星期前留下的。我猜,车队还在走这条路。”
德索亚在草地中迈着大步来回走动,法衣发出瑟瑟的响声,就像是一名坐卧不宁的被监禁的黑夜猎手。“近不近?”他问,“从这儿能直接走到马丁·塞利纳斯那儿吗?”
“大约有四百公里吧。”我回答,“我们在草地的东边,鸟嘴南部。马丁叔叔在羽翼高原的山丘上。”我竟然学起伊妮娅用昵称称呼诗人老头,心里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管它呢。”神父不耐烦地说,“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耶稣会士已经迈开步子想要出发,但我重新按住了他的肩膀,拦住了他。“用不着步行。”我轻声道。在东南方,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星辰。迎着风声,我听到了一阵涡轮风扇发动机发出的高昂哼鸣声。一分钟后,我们已经可以看见闪烁的红绿导航灯,那是一艘掠行艇,正穿过草地向北飞来,天鹅座正是被它遮住的。
“安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