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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后面的麦克风。这些都不是什么特别高精尖的东西,我所用的软件技术也已经问世二十多年,不过,我还是为我的作品感到骄傲。她的零售价是五十美元。
非常玩具公司已经没办法应付蜂拥而来的订单了,而那时候离圣诞节还有足足三个月。作为CEO,布拉德上了CNN、MSNBC、TTV,还有其他所有用字母组合命名的媒体,弄得连空气里都似乎飘浮着劳拉的身影。
我也跟着他到处上访谈节目做演示。照市场副总裁给我的解释,这是因为我看上去像个母亲(尽管我那时不是);另外(他没明说,不过我听得出弦外之音),我还是个金发美女。我是劳拉的设计者,这一点他们后来才想起。
我的第一次电视演示是给中国香港的一家电视台做的。布拉德想让我在上国内早间节目之前先找找上镜头的感觉。女主持辛迪正在采访某个生产“湿润度测量仪”公司的CEO,我们就在边上等着。那会儿我已经四十八个小时没合过眼了。由于紧张,我一共带去了六个劳拉,以防出现五个娃娃同时罢工的情形。这当口,布拉德转身小声问我:“你觉得那个湿润度测量仪是干什么用的?”
我当时在非常玩具公司才干了不到一年,和布拉德并不熟。我们聊过几次,不过谈的都是些业务上的事情。他看上去是那种一本正经、事业心很强的人。你可以想象那样的人在高中的时候就开了第一家公司——没准儿干的是买卖课堂笔记的生意。我不太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或许他想看我是不是紧张过头了?
“我不知道。做饭用的?”我猜道。
“也许吧。”他答道,随后诡谲地挤挤眼,“不过,我总觉得这名儿听起来有点‘那个’。”
他说出这种话来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有一阵子我几乎以为他是认真的。不过他很快就咧嘴一笑,我也跟着乐出了声。在接下来的等待时间里,我连保持一脸严肃的表情都很辛苦,紧张情绪自然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布拉德和年轻的女主持辛迪愉快地聊着非常玩具公司的宗旨——“非常玩具给非常宝宝”,还有他是怎么想出劳拉这个点子的(布拉德当然和设计不沾边,这从头到尾全是我的主意。不过他回答得着实太好,连我都快要相信劳拉是他的成果了)。接着就轮到好戏开场了。
我把劳拉放到桌上,让她面对摄像机,然后自己坐到桌边,“你好,劳拉。”
劳拉把头转向我,她的马达安静得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伊琳娜。”我说。
“认识你很高兴。”劳拉说,“我有点冷。”
空调是开得稍微有点低。不过我还完全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这显然让辛迪印象深刻,“真了不起。她会说多少话?”
“劳拉的词汇量大约是两千个英文单词,以及针对常见前后缀的语义和句法编码。她的语言遵循一种上下文无关文法。”这时候,布拉德的眼色让我意识到我的语言太专业了,“就是说,她能自己造出符合语法的新句子。”
“我喜欢新的、闪闪的、新的、亮亮的、新的、好看的衣服。”劳拉说。
“不过,这些句子未必一定合乎逻辑。”我补充道。
“她能学习新词吗?”辛迪问。
劳拉把头扭过去看着她,“我喜欢学——习,请教我一个新词吧!”
我暗自提醒自己记住语音合成器的软件还有缺陷,得在固件里面解决。
看到玩具娃娃转头来接自己的话,辛迪显然一时不太适应。
“她能够……”她在寻找合适的词,“听懂我说的话?”
“当然听不懂。”我笑了。布拉德也一样。过了一会儿,辛迪也和我们一起乐了。“劳拉的语言算法得到了增强,因为我们为她安装了一个马尔可夫生成器,带有分散……”布拉德又开始给我使眼色了,“简单说来,她嘟囔的那些句子是根据她所听到的话里的关键词生成的。她还有一小组固定短语,能够以同样的方式被触发。”
“哦,刚才她看起来真的像是听懂了我的话似的。那么,她是怎么学新词的?”
“很简单。劳拉有足够的存储器去容纳几百个新词,但必须得是名词。你教她什么东西的名称时可以把那东西给她看。她有强大的模式识别能力,甚至能分辨不同人的面孔。”
在余下的访谈时间里,我向紧张的父母们保证,他们不用读使用手册就能操作劳拉,她掉到水里也不会爆炸。还有,她永远不会吐一个脏字,即使他们的小公主“碰巧”教给了她也不用担心。
“拜拜。”访谈结束时辛迪对劳拉说,冲她挥了挥手。
“拜拜。”劳拉说,“你人很好。”她同样挥了挥手。
所有访谈节目都大体如此。每当劳拉主动转过头去回答问题时,采访者总会感到局促不安——人们看到无生命的物件表现出智能行为时的反应就是这样,他们恐怕都以为这个娃娃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接下来,我就会解释劳拉是怎么做到的,于是皆大欢喜。我记住了所有没什么技术名词、让人听了心里暖呼呼的答案,熟到早上不喝咖啡也能把它们背出来的地步。有时候,我在整个访谈当中都处于自动应答模式,根本不用注意问题本身,只凭对那些听过不知多少遍的词儿的自然反应就能应付。
那些访谈,再加上其他一些市场推广技巧,很快便起了作用。我们不得不飞快地进行外包,以至于有段时间中国沿海的许多小镇都在生产劳拉。
不出所料,我们住的小旅馆门厅里放满了介绍本地名胜的小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