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过余生。
如果历史记得我,历史记得的我将会是这样的。
但是历史将不会知悉真相,就算历史有过能知悉真相的时候。
我父亲知道我的韵事。这些事也许叫他痛苦,但是他知道,也明白其中的原因,没有对我苛责。他知道我爱着尤卢斯·安东尼;我也觉得,他几乎为我感到高兴。
在盖乌斯·屋大维·恺撒与马尔库斯·普劳提乌斯·施瓦努斯担任执政官那年,我被判处流放,那是为了我不必由于背叛国家的死罪而被处决。
现在是潘达特里亚的秋季,六年前在罗马的一个下午,我生活终结的那天,那也是秋季。之前我已经三天没有尤卢斯·安东尼的消息了。我送到他府上的字条被原封退回;我遣去的仆人吃了闭门羹,茫然而返。我努力想象一个沉浸爱河的人喜欢瞎猜的各种情形,却做不到;我知道事不寻常,另有蹊跷,并不是一个嫉妒的情人在故意试探对方。
但我发誓我不知底细。我没有起疑,也许是不肯如此。沉寂持续到第三天下午,一个传信人、四个卫兵登门,带我去见我的父亲,即便这时我也没有起疑。我甚至没有明白卫兵的意味,只当他们是例行公事,要保护我的安全。
轿子抬着我穿过大广场,上了神圣大道,经过皇宫,登上山坡来到帕拉蒂尼山我父亲的宅邸。宅子里空空荡荡,卫兵们陪着我走过庭院前往我父亲的书房,周围几个仆人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大概这时候我才开始疑心事不寻常。
我被领进房间,我父亲站着,似乎在等候我。他做了个手势让卫兵们退下;看了我很长的时间,方才开口。
在这段时间里,我不知何故很仔细地观察着他。也许,我到底是知道的。他脸上布满褶子,淡色的眼睛周围有疲惫的皱纹;但是在光线微弱的房间中,看上去如同我童年记住的他的面容。我终于说:
“为什么这样奇怪?您为什么要我过来?”
这时他上前,非常温柔地亲了我的脸颊。
“你要记住,”他说,“你是我的女儿,我一直是爱你的。”
我没有说话。
我父亲去到房间一角的小书桌前,背对我,俯身片刻。然后他站直身体,没有转过来,说道:
“你认识一个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
“您知道我认识他。”我说,“您也认识他。”
“你这一向和他过从亲密?”
“父亲——”我说。
这时他转身向着我。他的神情痛苦到我不忍注视。他说:“你得回答我的话。求你,回答我的话。”
“是。”我说。
“阿庇乌斯·普尔喀也是。”
“是。”
“昆克蒂乌斯·克里斯皮努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也是?”
“是。”我说。
“还有尤卢斯·安东尼。”
“还有尤卢斯·安东尼。”我说,“其余的人——其余的人无关紧要。那都是轻狂。但是您知道我爱着尤卢斯·安东尼。”
我父亲叹息。“孩子,”他说,“这件事和爱没有丝毫关系。”他再次对我转过身去,从书桌上捧起一些文件,递给了我。我看着文件,双手颤抖。我没有见过这些文件——其中有书信,有图纸,还有一些像是时间表的东西——但现在我看到了认识的名字。我的名字。提比略的名字。尤卢斯·安东尼。森普罗尼乌斯、科尔内利乌斯、阿庇乌斯。这时我明白了父亲为什么召见我。
“倘若你仔细看了那些文件,”我父亲说,“你会知道现在有一场叛变罗马政府的阴谋,阴谋的第一步是谋杀你的丈夫——提比略·克劳狄乌斯·尼禄。”
我没有说话。
“你可知道这个阴谋?”
“不是阴谋。”我说,“不是。没有阴谋。”
“你可曾对你这些——朋友——当中的人谈起提比略?”
“没有。”我说,“可能提起是有的。人人知道——”
“知道你恨他?”
我沉默了一时。“知道我恨他。”我说。
“你可曾谈起他的死?”
“没有。”我说,“没有您所指的那样。可能我对——”
“对尤卢斯·安东尼说起过?”我父亲问,“你对尤卢斯·安东尼说了什么?”
我听见自己发抖的声音。我稳住自己的身体,尽可能清晰地说:“尤卢斯·安东尼和我希望结婚。我们谈论过婚姻。有可能在说起的时候,我一厢情愿地说到过提比略的死。您不会同意我和他离婚的。”
“嗯,”他悲伤地说,“我不会。”
“只是那样。”我说,“我说的只是那样。”
“你是皇帝的女儿。”我父亲说,随即静默了一时。然后他说:“坐下吧,孩子。”示意我去他书桌旁边的躺椅上。
“现在有一个阴谋,”他说,“这是不容置疑的。有我点了名的你那些朋友,也有别人。你也牵涉在内。我不知道你过错的程度和性质,但是你牵涉在内。”
“尤卢斯·安东尼,”我说,“尤卢斯·安东尼在哪里?”
“那且慢再说。”他然后道,“你是否知道在提比略死后,我也要被暗算?”
“不。”我说,“那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
“是真的。”我父亲说,“但愿他们不会让你知道,会让事情看起来是一桩意外,一场病,诸如此类。但事情是有的。”
“我不知道。”我说,“您得相信我不知道。”
他抚着我的手。“我希望你根本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尤卢斯——”
他抬起手来。“且慢……假如知道此事的只有我一个,事情会很简单。我可以封锁消息,按照我的方式查办。但是不止我一个。你丈夫——”他像口出秽言一样说出那个词,“你丈夫知道的和我一样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