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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因此便不是自我的逃离,反而是囚禁于自我之中。因为人爱一个朋友时,并不变成他者;他还是他自己,沉思着一个他永远不会成为的人的秘密、那些他从未成为的自我的秘密。爱一个孩子也许是这秘密最纯粹的形式;因为那孩子里面有他难以想象的各种潜质,那个自我,最大程度地远离着观察者。我对养子们和孙辈的爱在熟悉我的人当中是一件笑谈,被看成是一个别方面理智的人的放纵、一个别方面负责任的父亲的感情用事。我并不这么看。
好些年前的一天早晨,我从圣道走向元老院议政厅,准备在那里演说,对我女儿定下终生放逐的罪名。路上我遇见了一个童年的相识,她叫希尔提娅,是我从前的奶妈的女儿。希尔提娅待我如同己出,十分爱护,因其忠诚的侍奉获得自由身。我五十年没有见过她,要不是她脱口说出一个我当年的小名,也不会认得她。我们谈起彼此童年的日子,一时间,我身上的成熟稳重都消失了;我在悲伤中差点对希尔提娅讲出我必须做的事。但是她说着她的孩子们、她的一生,还说起她回去过出生的地方,好让自己能带着往日青春的美好回忆终了此生,我看着她平静的脸色,我说不出来。为了罗马与我的权威,我要对亲生女儿定罪;我想到,假使希尔提娅有权力做这个抉择的话,罗马会倾覆,孩子会留下。我说不出来,因为我知道希尔提娅不会明白我的迫不得已,那会给她短短的余生带来烦恼。一时间,我又成了个孩子,在我感到深不可测的一种智慧面前哑口无言。
跟希尔提娅那次重逢以来,我想到,与他者的融合由于其感官快乐而迷醉我们,却有一种爱比它更加有力与持久,而较之于我们从中沉思他者之秘密并因此变成自己的柏拉图式的爱,这种爱也同样更加有力与持久;情妇会变老,或撇下我们而去;肉体会衰退;朋友会死;孩子会实现——因此叛离——我们最初从他们身上看见的潜质。这种爱,亲爱的尼古拉乌斯,你一生有很多时候沉浸其中,我们的诗人在它之中最为幸福;学者对他的文献、哲学家对他的观念、诗人对他的词语,都是这种爱。因此奥维德流落在北方的托米斯并不孤单,你选择在遥远的大马士革将余生投入著作,也同样不孤单。如此纯粹的爱不需要一个活着的对象;于是它被公认为形式最高级的爱,因为它的对象是接近绝对的。
然而从一些方面看来,它也许是形式最卑下的爱。因为如果我们剥去常常堆砌在这概念上的词藻,显露出的只是一种权力之爱。(原谅我吧,亲爱的尼古拉乌斯;让我们假装再一次进行着我们从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