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小毛毯、摩尔风格的浮凸雕工,以及看来分外索然无味的废墟建物相框。老杰喜欢把自己弄得五颜六色,连椅子他都要铺上红色皮革。电梯门上面有一面窗玻璃不见了,桌上接着一本格林编写的《阿拉伯语实用文法》,除此之外,看不出来昨晚这里有过聚会的迹象。我将问题表单藏入文法书中,普恩随即悄然入室。
普恩是个一脸郁郁寡欢的家伙。我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他了;他变得比我印象中还要瘦一些,面容更为斑驳点点,伍尔沃兹牌眼镜后方的双眸泪水迷离,他不断摘掉眼镜揉着眼睛。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没穿制服,而且我还不知道他是个童山濯濯【注】的秃子。此外,他的鼻子一直哼哼作声。由于吓得魂不附体,他的态度变得一点敌意也没有。我招呼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他的膝盖外凸,头颅低垂。
【注】童山濯濯:[出处]战国·邹·孟轲《孟子·告子上》:“人见其濯濯也,以为未尝有材焉,此岂山之性也哉。”。形容山无草木,光秃秃的。
当时我说道:
“你会用谎话搪塞我吗?”
“不会的,先生!”(他的声音和伊林渥斯一样沙哑,我还以为他会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没有说你什么,不过,假如你撒谎的话,整个韦德家族的人都会被你拖下水的,这你可明白?”
“您是他的朋友,”普恩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会告诉您实话的。”
“谁杀了潘德洛?”
“我不知道,骗您我就不得好死!”他宛若激动的悲剧演员摆了个手势。“骗您我就当场死在这张椅子上,我根本不知道他死了,直到——您知道的,先生,直到那位巡官来了之后。”
“以前听过潘德洛这个人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没听说过,先生。我不知道那个流血的人是谁。他们也不认识他。所以有谁会想要杀他呢?您说是吧,先生?”
“你们这些人昨晚玩的所有把戏我都了若指掌,这事你知道了。是韦德先生告诉你的,对不对?这你不否认吧,嗯?”
“才不是那样呢,”他率直地说道,咧嘴露齿浮现茫然出神的笑容。“是圣灵,我召唤祂的。圣灵啊!”
“昨天整个晚上,你一直守在正门口,这是真的吗?”
他断然回答:
“昨天整个晚上,是的,先生。博物馆打烊关门前我守在正门口;关门之后,从10点10分那个时间左右,一直到11点钟我都待在正门口。11点钟刚过的时候,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家伙大吼大叫地冲出电梯!您知道的,先生,我还以为他就是华莱士·毕瑞;而且,如果您问我的话,我会说干下这宗命案的人就是他——接着他从盥洗室窗户爬了出去……咳!接下来的发展您全都知道。我们把他从地下煤库拖下来。当时何姆斯先生说:‘喂!我们得离开这里,说不定警队就快来了。’至于那个疯子,当然也要把他弄走。不过,贝克特先生必须先到外面去,再从窗口爬进来,”他指着窗户,“这样他们才能打开被老家伙锁上的门锁,并且从这间办公室的衣橱里拿走自己的大衣和帽子。”
他正说得气喘如牛。我问道:
“暂且别管这件事。你先把昨晚发生的所有细节告诉我;要巨细靡遗,了解吗?”
“知道了,先生。事情是这样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昨天晚上,您知道的,7点至10点钟之间,我让大门一直开着,并且一如往常地干活——”
“等等。既然有个大行动已经排定了,你们为何还这么光明正大地让门开了一整晚?这样做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吗?”普恩发出不悦的喊叫声,“拜托,先生!难道您不知道我们这地方有多受欢迎吗?尤其是那些跟着学校老师或学长来到这儿的小孩,他们更是乐不思蜀啊。我请教您:您认识的小孩中,有哪个能到了市集陈列室而过门不入?或说是八座天堂陈列室好了,那可是苏丹宫殿的再造重现呀?他们岂能不沉迷其中、流连忘返吗?”(老实说,我很少这样想过。我还以为博物馆是个门可罗雀的场所,不过这里是有这种魅力,这我倒是看得出来。)“我们这个地方啊,”普恩以骄傲的口气说道,“可不是国家美术馆,您知道的。大家喜不喜欢光临呢?先生,我再请教您一次:您认识韦德先生的为人,所以您想想看,如果这里吸引不了人潮,他会让博物馆开门营业1分钟吗?您看看市集陈列室,或是八座天堂陈列室!巴南姆与贝利马戏团(译注:Barnum&Bailey,崛起于19世纪初的著名马戏团,和棒球、热狗、苹果派同为美国的代表文化)也没有比它们经营得更为有声有色。韦德先生是个真正的行销大师。我们想要安装一副大型的电动招牌,如果他们允许,我们会真的动手去执行的。还有镜厅(译注:HallofMirrors,凡尔赛宫最主要、最美也最有名的房间)!我会在门口收取门票的。到那时候,门庭若市是可想而知啊!”
“行啦。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愉快的周五之夜,您知道吧,先生,隔日不用上学。多棒啊!这即是我们为什么得开门营业的原因。当然啦,惯例之中总有个破例。每晚10点整的时候,通常会有3位打杂女佣来把这地方打扫干净。但昨天晚上例外,她们接到通知不用过来干活。”
“继续说。”
又是深吸了一口气。
“噢,先生,其他人——蜜丽安小姐、克尔顿小姐、杰瑞先生,还有其余的人——他们大概……”他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