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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常有些女人才会有的莫名其妙的怪想法,例如向南即是下山等等。那么,奥兰多究竟更像男人,还是更像女人?关于这个问题,一时恐怕难有定论。现在,她的马车正在鹅卵石路上飞驰。转眼间,她就到了自己城里的家门前。下车的踏板放下来,铁门打开,她进入父亲在布莱克弗里亚斯的房子。虽然城镇的这一头早已跟不上时尚的步伐,但这仍不失为一所怡人、宽敞的宅邸。沿河而建的花园里,有一片坚果树林,很适宜散步。
她在这里暂住,并立即着手寻找她来此想要寻找的东西——也就是说,生活和爱人。前者能不能找到仍是个问号;而后者,在她抵达的两天之后就如愿以偿,且毫不费吹灰之力。她是星期二抵达的。星期四她在圣詹姆斯公园的林荫道散步。当时,散步是上等人才有的习惯。她刚在路上转了一两个弯,就被一小群平民看到了。奥兰多从他们身旁经过,一位怀抱吃奶婴儿的粗俗女人凑上来,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并大喊:“天啊,这不是奥兰多小姐吗?”其他人闻声涌了上来。奥兰多很快就被一大群人团团围住了。围着她的人多是小市民和商人的妻子,她们直瞪瞪地瞪着她,争先恐后地想看看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官司的女主角的模样。由此可见,那场官司给老百姓们带来了多少乐子。她忘记了,贵妇人绝不应独自在公共场所散步。当人群逼近时,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脱身。好在这时有位高个儿的绅士及时前来相助,她才得以摆脱人群。那位绅士正是哈利大公。对于这一场面,她感到极为郁闷,但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宽宏大量的贵族不仅原谅了她,还对她的癞蛤蟆恶作剧表示毫不介怀,为此,他还买了一件雕琢成癞蛤蟆形状的宝石。他把她领到马车前,硬把那首饰塞到她的手里,并再一次向她求婚。
人群、公爵、宝石,这一切都让她在驱车回家的路上,心情跌到了谷底。难道出去散散步,也非得要被人挤得透不过气来,还得接受一件癞蛤蟆宝石,忍受一位大公的求婚?第二天,她对这件事的看法有了好转,因为她发现早餐桌上有几封短笺,来自英国最尊贵的一些太太——萨福克夫人、索尔兹伯里夫人、切斯特菲尔德夫人、塔维斯托克夫人等等。她们在笺中都彬彬有礼地提醒说她们家族与奥兰多的家族是累世通好的世交,她们衷心希望能有幸结识她。第二天是个星期六,很多尊贵的太太亲自前来拜访。星期二,大约中午时分,她们的侍者送来请柬,邀请她参加近期的各种社交盛会、晚宴和聚会。就这样,奥兰多很快就投入了伦敦上流社会的汪洋之中,还溅起了朵朵浪花和层层泡沫。
真实描述当时(或任何其他时候)的伦敦社交圈,超出了笔者或历史学家的能力,相信只有那些不讲究真实,或不尊重真相的人,即诗人和小说家,才能做到,因为那是一个没有真实性可言的领域。一切都不存在。整个伦敦社交圈都云遮雾掩,宛如海市蜃楼。说得明白些,就是奥兰多凌晨三四点从这些社交盛会回家,容光焕发,宛如一棵圣诞树,眼睛如星星般闪闪发光。她解开一根饰带后,在屋内来回踱几圈,才再解开另一根饰带,然后又在屋里来回踱几圈。往往直到阳光晒上绍斯沃尔克的烟囱时,她才能说服自己上床睡觉。躺在床上,她又会辗转反侧,一时大笑,一时长叹,得折腾一两个小时才能入睡。她如此辗转反侧是因为什么?社交圈。那么社交圈说了或做了什么,让一位理性的贵妇如此亢奋?说白了,什么都没有。第二天,奥兰多绞尽脑汁,竟连一个名字也想不起来。O勋爵英勇威武,A勋爵彬彬有礼,C侯爵风度翩翩,M先生幽默风趣。但如果问她,他们的英勇威武、彬彬有礼、风度翩翩、幽默风趣体现在什么地方?她就只能慨叹记忆力不好,一件事也说不出来。而且同样的情况反复出现:尽管当时很兴奋,但一到第二天,一切就会消失无踪。由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社交圈就像是圣诞节时好手艺的管家端上来的热腾腾的自酿饮料,它的味道取决于十几种不同原料的适当混合和搅拌,单拿出任何一样来,都会淡然无味。单独看O勋爵、A勋爵、C侯爵或M先生,每个人都似乎没什么特别,但一旦混合在一起,他们就会散发出醉人的味道和诱人的芳香。然而,这种令人陶醉的诱惑无法为人类所理解。因此,社交圈即是一切,又同时什么都不是。它是世上最强劲的调合物,却又根本不存在。只有诗人和小说家能够对付这样的怪物。他们的作品卷帙浩繁,全因充盈着这种似有还无的东西。因此,我们也非常乐意把这种东西留给他们去应付。
因此,遵循前辈的先例,我们只说安妮女王统治下的社交圈光彩辉煌,无与伦比。每个教养的人都以进入这样的社交圈为目标。气质、风度胜于一切。父亲如此教育儿子,母亲如此教育女儿。举手投足的技巧、鞠躬行礼的艺术、剑和扇的收放、牙齿的护理、腿的仪态、膝盖的灵活性、进出房间如何举止得当、以及任何社交圈人士立即会联想到的其他种种礼数,如果没有了这些,对后生男女的教育就谈不上完整。少年奥兰多以呈上一碗玫瑰水的姿态赢得了伊丽莎白女王的欢心,这足以说明其在礼仪礼节方面绝对是运用自如的高手。然而,她确实经常心神恍惚和笨手笨脚。在应当想起塔夫绸时,她总是不期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