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仙侠 > 奥兰多 > 奥兰多_第29节(2/3)
听书 - 奥兰多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奥兰多_第29节(2/3)

奥兰多  | 作者:弗吉尼亚·伍尔芙|  2026-01-15 04:14:42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样。)现在她慢慢开着车,嘴里哼唱一首老歌的旋律,“花几个基尼,买上几棵开花的树,走在我的花树间,告诉儿子们,名望到底是什么”……渐渐地,歌词开始这里缩一点,那里瘪一块,像用大而不均匀的珠子串起来的一条项链。“走在我的花树间,”她唱着,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看月亮升起,马车开走了……”唱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使劲盯着汽车的引擎罩,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坐在杜希德的桌子旁,”她琢磨着,“戴着个脏兮兮的皱领……是来量木材的老贝克?还是——莎——比亚?(因为我们在提到自己深深崇拜的人时,从来不说全名。)她停下汽车,两眼盯着前方,发了十分钟的呆。

“我被迷住了!”她大叫一声,一脚踩在油门上,“被迷住了!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有只大雁飞了过去。大雁从窗前飞过,飞向大海。我跳起来想够到它(她抓紧方向盘),可是它飞得太快了。我看到它了,在这里——那里——在英格兰,在波斯,在意大利。它总是飞向大海,而我跟在后面,向它撒出文字织成的网(她双手挥出,做了个撒网的动作),然而我收回网的时候它总是皱缩成一团,就像撒向海里的网,拉上来的却只是水草一样。有时网底会有一寸银子——六个字——但从未捕到过珊瑚礁里的大鱼。”她低下头,苦苦思索着。

就在她已经放弃了呼唤“奥兰多”,而一心想着其他事情的时候,那个她想召唤的奥兰多却自己出现了。这一点从她身上的新变化就看得出来(她已驶过了看门人的小屋,进入了庄园)。

她全身都沉静下来,就好像添了衬托物之后,整体更稳定、更浑和了,于是浅的变成深的,切近变为辽远,一切都被包含在轮廓之内,如井壁环抱着井水。这个奥兰多到来之后,她变得宁静多了,成为了所谓唯一、真实的自我,无论这种说法是否经得起推敲。她开始沉默。因为很可能当人们大声喧哗之时,那些自我(可能有两千多个)意识到他们彼此分裂,于是试图交流,而一旦有了交流之后,却全都变得沉默了。

她娴熟而迅速地驱车驶过弯弯曲曲的车道,穿过一大片榆树和橡树,穿过园中起伏的草地,那起伏十分平缓,仿佛碧绿宁静的潮水漫上河滩。肃穆地一丛丛立在那里的,是橡树和榉树,两只鹿在树林里徜徉着,一只洁白如雪,另一只歪着头,原来是角被铁丝网挂住了。她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一切,这树林、这鹿、这草地,仿佛她的心化成了水,在它们四周流淌,将它们包围在里面。很快,她就来到了庭院,几百年前她来这里都是骑着马,或乘坐着六匹马拉的车子,被众多侍从簇拥着的,这里曾经羽饰飞舞,火把闪动,花团锦簇,而现在她却是孤身一人,在萧萧而下的落叶之中。看门人来开门了。“早安,詹姆斯,”她说道,“车里有些东西。把它们拿进来吧?”我们得承认,这些字眼本身既不美好,也无趣味,更不重要;但它们现在却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仿佛熟透的坚果从树上坠落,这证明,如果日常事物瘪缩的表皮因意义而鼓胀,也可以奇特地使人的感官得到满足。现在对于每个平平常常的行为来说,都是如此。看着奥兰多脱掉裙子,换上马裤和皮夹克,全过程不到三分钟,但她的每一个动作却充满了至高的美感,如同拉普科娃夫人在表演她那炉火纯青的艺术。然后,她走进宴会厅,见到她的老朋友德莱顿、蒲伯、斯威夫特、艾迪生,他们一开始有点羞怯地看着她,像是在调侃,“我们的获奖者来啦!”但当他们发现涉及到的是两百基尼的时候,就赞许地点点头。两百基尼,他们仿佛在说,两百基尼可不是个小数目。她给自己切了面包和火腿,夹在一起吃了起来,在屋子里上下踱步,不知不觉间忘了自己正和其他人在一起。走了五六个来回之后,她拿起一杯西班牙红酒,一饮而尽,又另外倒了一杯,拿着它大步走过长长的走廊,穿过一打起居室,开始巡视大宅,几只猎麋犬和长毛垂耳小狗跟在她身后。

这也是这天的例行公事之一。回到家却不巡视大宅,就像出门前不与祖母吻别一样不可理喻。她想象,她一进来,房间就会一下子明亮起来,兴奋地睁开眼睛,仿佛她不在的这么长时间里,它们一直在沉睡一样。她也想象,虽然她已看了这些屋子千百万次,但每次看到的都不一样,仿佛在如此漫长的生命里,它们体内贮存了无数种心境,随着季节、天气、她本人的运气和来访客人的性格而变化。对陌生人,它们总是彬彬有礼,却无精打采;而和她在一起,它们可以全然放松,敞开心怀。为什么不呢?他们已经认识了四个世纪,没有什么需要掩饰的了。她知道它们的喜怒哀乐、年龄以及小秘密——比方说,一个隐蔽的抽屉,一个秘密的橱柜;也知道它们都有些什么毛病,例如有些部分曾经修过,有些是后添上去的。她所有的情绪变化,它们也通通知晓。在它们面前,她从未掩饰过什么;无论身为少年还是女人,她都会来到这里,哭泣或舞蹈,沉思或欢笑。在那边靠窗的座位上,她曾提笔写下第一行诗句;在这里的小礼拜堂,她与谢尔默丁结了婚。我将来也会葬在这里,她想着,跪在长廊的窗台上,小口地喝着西班牙红酒。尽管很难想象,有一天她也将长眠于祖先中间,棺木落下时,她纹章上的豹子会映在地板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