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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为讲究,白九更是个中好手。这时段正是早餐出摊的时候。前不久,白九被锁在了棺材里,拉到三千当铺。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白九的耳朵和鼻子却能听到声音,嗅到味道。
白九记得,那天从老西沽浮桥向北,闻到的第一家早餐摊子,是李记煎饼果子。这煎饼果子,别看做法简单,但是里面可有大讲究,先说这和面。正宗的天津煎饼果子,绝对不能用普通面粉,而是要用石磨绿豆面和小米面混合制成的“杂合面”。而且不能用清水和面,得用牛羊骨头熬的清汤。在众多的煎饼果子摊里,最讲究的当属小白楼后面的李记。别看他家摊子小,骨头汤里加晒干毛虾皮的,只此一处。
“咚咚咚!”白九狠命地敲着棺材盖子,大声喊道:“小白楼!”
潘虎臣一甩鞭子,赶着驴车奔小白楼教堂跑去。这小白楼是个绰号,原本是清代招商局总办徐润的祠堂,只因其建筑风格为白色中式两层楼房,故而得名。1902年,美、英私相授受,将美租界并入英租界。小白楼东傍海河航运码头,乃是人头涌动之地,数年间,已经发展成了外国佬、官老爷、洋买办等人的销金窟。白九躺在棺材里,闻着气味越来越杂,知道已经到了小白楼。当下紧闭双眼,回忆着上次到这片地方的场景。
白九想起,上次就是在这儿,他闻到了一股嘎巴菜的味道。这“嘎巴菜”本名为“锅巴菜”,天津话有口音,念来念去,就变成了“嘎巴菜”。白九记得很清楚,那嘎巴菜的味道一直在他鼻尖儿上绕了一炷香的工夫。天津的摊贩有讲究,各有各的地盘,就算是走街串巷,也只能在自己的地头转悠,不能过界。
白九将棺材挪开一个小缝,探出头来,对潘虎臣说道:“快找!附近有没有卖嘎巴菜的小贩。有就跟着他,他往哪个方向走,咱就往哪儿走!”
不多时,两个机灵的警员就跟上了一个还没睡醒的卖嘎巴菜的小贩,一大队警员簇拥着一架驴车,隔着两条街,蹑手蹑脚地跟着他走了两三里地,那小贩揉了揉眼睛,一边叫卖,一边开始奔着来路走。
潘虎臣知道,他的地头应该就到前面那趟街。
“前面是哪儿?”白九躺在棺材里问道。
“海光寺!”潘虎臣应了一声。
这海光寺乃是津门古刹,始建于清康熙年间,建成之初,名曰普陀寺。因院内遍栽葡萄,天津百姓俗称其为“葡萄寺”。而后,康熙巡幸天津,为普陀寺赐题匾额,更名为“海光寺”。光绪二十六年,海光寺毁于八国联军炮火,死里逃生的僧众们还没来得及重修,日军宪兵队就驻扎了进来,将一众和尚尽数撵出。这些和尚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只带走了康熙御赐的一口铜钟。这些和尚守在海光寺后巷,虽然穷困潦倒,以乞讨为生,但每日暮鼓晨钟,从无间歇。上次白九到此,就听到了一声雄浑的钟声。
白九让潘虎臣放慢速度,绕着海光寺兜圈。
“当——”一声钟响传来,白九情不自禁地咧开了嘴。
“就是这儿……接下来是什么来着……”白九闭上了眼。
“吆喝!对!是吆喝!”白九猛地睁开了眼,将耳朵趴在了棺材边上,屏住了呼吸。
很快,钟声消散,西南方向响起了一阵悠长的吆喝:“荤不荤,素不素,肉皮包子隔一路。隔一路,单一处,肉皮包子甭蘸醋……”
天津人吆喝,讲究个字正腔圆、有韵有辙、一气呵成、好懂耐听。买主一听,就知道你卖的是嘛玩意儿!吆喝得好听,绝对让人过耳不忘。
白九一听这卖包子的吆喝,就熟悉得不得了。
“往西南走!”白九拍了拍棺材盖子,潘虎臣掉转驴车,直奔西南方向,兜兜转转到了南市。白九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四处乱嗅,像极了他养的那只大黄猎犬。
白九在找一种味道,炸麻花儿的味道!
这天津的大麻花儿讲的是四个大字:料精货实。每根麻花中都要夹有一棵什锦馅酥条,这酥条还要和麻条、白条拧成5个花,一个不能多,一个不能少。拧好了之后,用花生油微火炸透,出锅后再撒上冰糖和青红丝,食之满口余香。
天津城炸麻花的不少,但是能掌握好火候的不多。当然,对于一般食客来说,火大火小,只要不差太多,都是吃不出来的。但是对于白九这种馋鬼来说,火大火小,只需要在油锅边上一闻,就能了然于胸。
白九那天在这附近闻到过一股炸麻花的味道,火候控制可以说是一流。
“你闻什么呢?”潘虎臣问道。
“麻花儿,炸麻花儿的味道!”
潘虎臣站在驴车上,踮起脚望了望,不由得心里一沉:“完了,这东、南、北三个方向都有麻花儿摊子,哪个才是你那天闻到的啊?”
白九双眼蒙着布,歪着脑袋,拼命吸着气,轻声嘟囔道:“北边那个不对,火急了,焦香有余,甜香不足;南边那个也不对,火慢了,桂花儿的香味没留在面里,全都散出来了——走东边!东边那个是对的!”
潘虎臣扭头一看,下意识地说道:“东边?东边不又转回去了吗?”
白九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他们是在兜圈子,好狡猾啊!听我的,往东走!”
潘虎臣一甩鞭子,赶着驴车往东去,顺着小白楼和海光寺又转了一圈。
“没错!我听到了两次卖包子的吆喝、煎饼果子是同一家,这就对上了!”
就在白九喃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