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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朱。」
慶雲縣官的家人叫吳升,若是姓朱,應是另一個人,不過跟官的家人,都隨主人改姓,朱是他的本姓,亦未可知。滕佑擱下這一層,另提一問。
「窩單上原來的名字是誰?」
「紀乘龍。」
「要改注誰呢?」滕佑問道,「是我的名字嗎?」
「不是。」尤書辦慢吞吞地答說,「要改姓滕的,名字我記不得了,要去查筆錄。我問他姓滕的甚麼身份,他說是滕都老爺的姪子。我覺得事有可疑,所以回明司官,請滕都老爺屈駕來說一說明。」
「我沒有姪子。」滕佑轉臉向趙士深說道,「能不能把那姓朱的找來,我當面問一問他。」
「行!」趙士深交代尤書辦,「你傳姓朱的到案候訊。」
「是。」
等尤書辦退了出去,趙士深對滕佑說:「那姓朱的必是慶雲縣官的家人,否則不會提到你。明天你再請過來一趟,認準了人,這件事就水落石出了。」
※※※
「趙老爺,」尤書辦說。「姓朱的沒有找到。」
「到哪裏去了?」
「不是出京就是躲在別處,客棧的人說,他已經結清了房飯賬。」
「照這麼說,是不敢出面,其中大有文章。」趙士深又問:「窩單呢?」
「當然帶走了。」
正在談著,滕佑來訪,得知經過,不由得愣住了。趙士深不知他何以有此神態,將尤書辦打發了以後問道:「甚麼事為難?」
「今天『臺憲』問我,哪一天可以動身?我說必不誤欽限。如今看來一時走不成了。」
「怎麼會走不成?事情已經很清楚,與你毫不相干,你走你的好了。」
「話是不錯,可是我這一走,眾口悠悠,說我受了紀乘龍的賄,豈非不白之冤?」滕佑又說,「何況又是你分內的職掌,一定會有人說你包庇我,於你亦不大好。」
這下是趙士深發愣了:「我原以為既然人也走了,視同自己撤銷這一案,我們可以不管,現在可非辦個結果出來不可了。」他又想了一會說:「這樣吧,你欽命在身,公事要緊,還是照常動身,你的名譽我一定替你洗刷得清清白白。」
「好,承情之至。」滕佑拱一拱手,又問,「你預備怎麼辦?」
「我行文到慶雲縣,讓縣官把那吳升送來,看是不是就是來申請改注窩單的那個傢伙?還有一著,是傳紀乘龍到案來說明。這樣雙管齊下,真相一定可以大白。」
「妥當得很。」滕佑再一次道謝,「種種費心,謝謝,謝謝!」
正要告辭時,趙士深拉住他說:「我剛才想到,此案內幕,或許相當複雜,牽涉到慶雲知縣,亦未可知。我想請你留一封信給我。」
「是。」滕佑問道,「怎麼寫法?是拜託你為我洗刷?」
「不是寫給我,是寫給巡按。」
「喔,我明白了。那一帶是歸楊儀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