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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和放心地刚过了两天,就前功尽弃。邱吉尔先生来了一封信,催他的外甥立即回去。邱吉尔太太病了——病得厉害,非要他在身边不可。据她丈夫说,两天前她在给外甥写信时,身体已经很不舒服;不过,她一向不愿引起别人痛苦,而且习惯于不是只顾自己,所以她没说起。可是现在,她病重,不能不重视,只好恳求他立即动身回恩斯科姆去。
威斯顿太太立即写了一张便条,把这封信的主要内容转告了爱玛。他要走了,这是不可避免的。尽管他没有真正为舅妈感到惊慌,没有减少对她的反感,他还是得在几小时之内就启程。他了解她的病;不是为了她自己的方便,她从来不发病。
威斯顿太太补充说:“他只能抓紧时间,在吃完早饭以后,赶到海伯利去向他认为关心他的几位朋友告别。可以预料,他马上就会到哈特菲尔德来。”
这张不幸的便条使爱玛早餐吃不下去了。她看完便条,除了悲叹和惊叫以外,就什么事也不能干了。失去了舞会,失去那个年轻人——和那个年轻人心里产生的一切感情!真是太不幸了!那会是一个多么令人快乐的夜晚啊!每一个人都会兴高采烈!她和她的舞伴会是最高兴的一对!“我说过会有这样的结局!”这是唯一的安慰。
她父亲的心情十分明显。他所想的主要是邱吉尔太太的病情,想知道她是怎么治疗的。至于舞会,亲爱的爱玛感到失望,这是令人震惊的。但是他们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平安。
爱玛等客人等了一些时候,他就来了。但是如果这一点表明了他是急于回去的话,那么,他在来到时的那副悲伤的脸色和懊丧的神情就足以为他赎罪了。他为这次离去非常难受,几乎都没法谈了。显而易见,他情绪低落。在头几分钟时间里,他坐在那儿沉思,确实想得出了神;等到再回过神来时,也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
“所有不幸的事情当中,告别是最可怕的。”
“可你还会再来的,”爱玛说。“你又不是只到伦多尔斯来这么一次。”
“啊!”他摇了摇头,“很难说我什么时候能再来啊!我会努力争取再来!我一心想望的就是这个!如果我舅舅、舅妈今年春天去伦敦——可是我怕——去年春天他们就没走动——我怕这个惯例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可怜的舞会只得完全放弃了。”
“啊!那个舞会!我们干吗要等待呢?干吗不抓紧时机取乐呢?幸福往往被准备工作,愚蠢的准备工作破坏!你对我们说过,会有这样的结局。哦!伍德豪斯小姐,为什么总是让你说对了呢?”
“的确,在这件事上,让我说对了,我很遗憾。我宁可要快活而不要聪明。”
“如果我能再来,我们还是要举行我们的舞会的。我父亲能肯定。不要忘记你的诺言!”
爱玛亲切地看看他。
“这样有意思的两个星期!”他接着说,“一天比一天更可贵、更快活!每一天都使我更不愿到任何别的地方去。能够留在海伯利的人真是幸福啊!”
“因为你现在给了我们如此公平的评价,”爱玛笑着说,“我想冒昧地问一声,你刚来这儿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一点儿怀疑?我们是不是比你预料的要好?我相信,我们是这样。我相信,你原来没有料到会喜欢我们。如果你以前对海伯利有好感的话,你就不会那样迟迟不来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尽管他否认有这种想法,爱玛还是相信她说的是事实。
“你今天早晨就非动身不可吗?”
“是的。我父亲要到这儿来接我,我们一起走回去,然后,我得立即出发。恐怕他随时会到。”
“甚至连你的朋友菲尔费克斯小姐和贝茨小姐那儿,你都抽不出五分钟去一下吗?多么不幸啊!贝茨小姐意志力强,爱争辩,也许已经使你的意志也坚强起来了吧。”
“是啊——我已经到那儿去过了。路过那儿,我想还是进去的好。这件事做对了。我进去时本来只打算待三分钟的,因为贝茨小姐不在所以我多耽搁了一会儿。她出去了;我觉得不能不等她回来。她这个人啊,别人见了也许会发笑,一定会发笑;可是别人都不愿意瞧不起她。我最好还是去拜访一下,然后——”
他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子,朝着窗口走过去。
“总之,”他说,“也许,伍德豪斯小姐——我看你几乎不可能丝毫没有怀疑——”
他看着她,仿佛要猜透她心思似的。她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好像是个先兆,马上要发生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了,而这件事却是她不希望发生的。所以她就迫使自己开口,希望能够借此回避这件事,她平静地说道:
“你做得很对。你去拜访一下是很自然的——”
他没有吭声。她相信他正在瞧着她;也许正在考虑她刚才说的话,想知道她这个态度的意思。她听见他叹了一口气。他自然可以觉得有理由叹气。他没法认为她在鼓励他。尴尬地过了一会儿,他又坐了下来,用比较坚决的语气说道:
“我本来感到,要是能把我所有余下的时间都奉献给哈特菲尔德,那就好了。我很喜欢哈特菲尔德——”
他又住口不说了,又站了起来,看上去局促不安。他比爱玛所想象的更爱她;如果他父亲不来的话,谁能说出会有怎样的结局呢?不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