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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的言论,他好像不赞成人家讲恋爱。只有这一次对于小川的事情却是个例外,所以别人攻击他庇护小川。但是他和小川的关系不同。我比不上小川。"
"那么归根结蒂,据你看来又该怎样办呢?"吴仁民突然问道。他开始觉得周如水还是和从前没有两样,在他身边的周如水依旧是那个爱过张若兰的周如水。
"怎样办?"周如水烦躁地说了两遍。接着他又大声说:"我如果知道怎样办,也就不会来问你了。"
吴仁民不开口,只是默默地望着他。
"你应该比我更有经验。看你成功得这样快,就知道你一定有一种应付女人的妙法。你可以告诉我吗?这对我总有些帮助。我现在没有一点主意了。"周如水的脸上又露出一种恳求的表情。这说明他这时候的确没有主意。
吴仁民生气地冷笑了两声,又从西装裤袋里摸出表来看,然后加重语气地对他说:"我告诉你两个办法:一个是去把你所感到的一切告诉她,问她究竟爱不爱你,可不可以爱你,愿不愿意爱你,如果她坚决地回答一个不字,那么就索性死了心,免得长久痴心妄想,倒也痛快;另一个办法是去跳黄浦江,把生命在一刹那间毁掉,免得这样不痛不痒地活着,给人类丢脸。"
"你真正岂有此理。"周如水气青了面孔骂起来。
吴仁民一面穿西装上衣,一面带笑说:"还有第三条路,就是回到Y省去找个工作做,找个女人结婚,好好地写几篇童话,写几本书。我的话都是真的,听不听由你。我现在要出去了。"他穿好衣服,拿起那两方手帕用白纸包好。
他们两个人一道走了出去。
《雾》 第09章
五天以后的早晨,吴仁民接到熊智君的一封信,是她叫娘姨送来的:
"先生——昨天下午我被张太太约出去看一个朋友,在她的家里耽搁了一天。我本来早早就说要回去,却被她们苦苦地留住了。我知道你会到我家里去,可是出门时匆忙竟然忘记留下一句话或者一个字条。先生,我使你昨天白白跑了两次。娘姨告诉我说你来过两次,我想你也许不只来过两次。你不是告诉过我有一天我不在家,虽然落着大雨,你也曾在我的门前徘徊了好几次么?先生,亲爱的,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向你谢罪哟。张太太回来了。你还记得她么?她就是那个不认识你,却又想和你见面的女人。她待我真好。她给我预备好了一切,要我邀请你今天来吃晚饭。先生,我邀请你,你不会拒绝的。自然一切都是她替我预备的,她很慷慨地替我预备了一切,但是那邀请的心却还是我的心呢。先生,请你早些来吧,我们等着你,是的,我们,我和张太太,我们都等着你。
你的智君即日"
他拿着这封信读了两遍,笑容盖满了他的脸。他觉得身子轻快,好像要飞上天去似的。
高志元在旁边看见这情形,不觉微微叹一口气。他不再劝阻吴仁民。他知道劝阻也没有用。当一个人让爱情蒙住眼睛的时候,朋友们的劝阻也许会引起他的反感。吴仁民的日记不就是一个证据吗?所以高志元只是带了一点不满意的表情,看了吴仁民两眼。
吴仁民看见高志元的脸上的表情,也知道这个朋友心里在想什么。他有些惭愧,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朋友的事情一样。而且就在这时候他也没有完全忘掉那信仰,那事业,和那些朋友。爱情的陶醉似乎只是一时的,他也知道。但是当他想到另一张面孔和另一对眼睛的时候,他又变成激情的俘虏了。他已经失去了自制力。即使爱情的陶醉是一个深渊,他也只好让自己陷进那里面去。他似乎甘愿为了一刹那的心的温暖就把整个自己毁掉。所以不管他怎样用抱歉的眼光看高志元,并且和这个朋友谈了一些关于团体和事业的话,然而他终于在下午一点钟左右就到熊智君那里去了。
在她的房间里他看见了另一个女人。他知道这就是张太太。这个女人正埋着头在翻看一本书。他等着熊智君给他介绍。他对她怀着过分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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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她是熊智君的好朋友,又承她如此关心地帮助熊智君,所以他也应该对她表示尊敬和感激。
熊智君果然把他介绍给张太太了。张太太站起来带笑地点一个头。他也点头,然后把脸抬起来。
两双眼睛对望着。他的第一个思想是:这个女人是他认识的。然后从她的有暗示性的微笑的脸上他知道了她是什么人。
"这位就是张太太吗?"他掉过头惊讶地问熊智君。
"是的,你为什么要问这句话?难道这里还有第二个张太太。"熊智君不觉噗嗤笑起来。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张太太,"他迟疑了半晌才说出这句话。同时他不闪眼地望着张太太。
"你见过她?不会有的事。张太太听见你的姓名还说不认识呢,"熊智君抿嘴一笑,摇头说。
张太太站在那里不说话。她让他看她,她的美丽的脸上罩着神秘的微笑。这笑容隐藏了许多事情。她是知道一切的,而且还是她安排好这一切的。
他望着她的血红的嘴唇,他忽然想起了另外两片曾经作过许多激烈的演说、说过许多爱情的语言的嘴唇。他今天在这红唇上面看见了那两片嘴唇的影子。那两片嘴唇也是红的,却是健康的红,并不是口红的颜色。是的,一定是她,不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