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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下去;坏时节,文章不等上口,便已滑了过去。这里未尝没有毛病,你正要注目,却已经卷进下文。茅看缺乏巴金行文的自然;他给字句装了过多的物事,东一件,西一件,疙里疙达的刺眼;这比巴金的文笔结实,然而疙里疙达。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今日的两大小说家都不长于描写。茅盾拙于措辞,因为他沿路随手捡拾;巴金却是热情不容他描写,因为描写的工作比较冷静,而热情不容巴金冷静。失之东隅,收之桑输,他用叙事抵补描写的缺隐。在他《爱情的三部曲》里面,《雾》之所以相形见绌,正因为这里需要风景,而作者却轻轻放过。
《雾》的海滨和乡村在期待如画的颜色,但是作者缺乏同情和忍耐。陈真,一个殉道的志士,暗示作者的主张道:"在我,与其在乡下过一年平静安稳的日子,还不如在都市过一天活动的生活。"
热情进而做成主要人物的性格。或者爱,或者憎,其间没有妥协的可能。陈真告诉我们:"我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从小孩时代起我就有爱,就有恨了……我的恨和我的爱同样深。"(《雾》)抱着这样一颗炙热的心,他们踯躇在十字街口,四周却是鸦雀无闻的静阒。吴仁民自诉道:"我永远是孤独的,热情的。"(《雨》)唯其热情,所以加倍孤独;唯其孤独,所以加倍热情。听见朋友夸扬别人,吴仁民不由惨笑上来;"这笑里含着妒忌和孤寂。"把一切外在的成因撇掉,我们立即可以看出,革命具有这样一个情绪的连锁:热情——寂寞——忿恨——破坏——毁灭——建设。这些青年几乎全像"一座火山,从前没有爆发,所以表面上似乎很平静,现在要爆发了。"《雨》的前五章,用力衬托吴仁民热情的无所栖止,最后结论是"一切都死了,只有痛苦没有死。痛苦包围着他们,包围着这个房间,包围着全世界。"《电》里面一个有力的人物是敏,他要炸死旅长,但是他非常镇定。作者形容他下了决心道:"这个决心是不可改变的。在他,一切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不是理智在命令他,这是感情,这是经验,这是环境。它们使他明白:和平的工作是没有用的,别人不给他们长的时间。别人不给他们机会。"
旅长受了一点微伤。敏却以身殉之。没有人派他行刺;他破坏了全部进行的计划。但是他们得原谅他:"你想想看,他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眼看着许多人死,他是一个太多感情的人。激动毁了他。他随时都渴望着牺牲。"
热情不是力量,但是经过心理的步骤,可以变成绝大的动力。最初这只是一团氤氲,闷在跳荡的心头。吴仁民宝贵他的情感,革命者多半珍惜一己的情感,这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