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说见过他，也就是说他是在进入拍卖场之后才被替换，而替换他的人，就是死者。”

衣建斌目光锋利，单手插兜，坐在椅子上望着对方问道：“死者身份查到了吗？”

“他的身份未确认，工作人员并不认识他，究竟怎么混进拍卖会还在调查，也就是说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的。”

“那件拍出天价的瓷器呢？摩鱼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摩鱼请的安保公司和市局也有合作，可以放心瓷器的安全。”警员把安保公司的信息发给衣建斌，之后调出与摩鱼负责人沟通的短信：“摩鱼愿意承担损失，重新拍卖这件瓷器。”

这时候技术人员捧着平板过来，道：“衣副队长，我觉得这件事你需要知道。”

衣建斌接过平板电脑，点击播放，屏幕中显示出的正是昨日阿蓉和牧老鉴定梅瓶的视频，阿蓉在鉴定时的表现，让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只有十三岁的孩子。

“副队，这是我市公安分局民警接管的案子，名叫解世新和周婕娇夫妻在拍卖会结束之后，臆断牧柏扬鉴定作假，于是要偷拍视频曝光此事，意外的是，周婕娇对软件操作不熟练导致直播鉴宝过程。昨晚开始，这段视频在网上迅速流传，而视频中的人有本市企业家王峰朔，绿柏地产的老总孟浩，来自京城的收藏家谷亦清，以及您的养女衣蓉。”

衣建斌表面很平静，其实这段视频给他带来很大的震动。

他站起身，望向对技术人员道：“现在还不清楚这段视频到底与案件有没有关系，你先把它保存下来吧。”

衣建斌把平板还给对方，立即把南警官叫过来：“摩鱼拍卖公司的负责人什么时候过来？”

南警官看向时间道：“刚通过电话，对方说还有二十分钟。”

衣建斌点头，拍着南警官的肩膀道：“你去古玩街把小蓉接过来。”

“？”南警官有些讶异，不解道：“现在去接？接到这里来？”

衣建斌回想起视频中的女孩，再次肯定地点头道：“媛媛中午单位聚餐，家里没有人，只能接她到这儿对付一口。”

原来是这样，南警官有些了然，点了点头，拿着车钥匙走出刑侦支队的大门。

……

古玩街，牧老接到衣建斌打来的电话，就带着阿蓉往回走。

牧老没有发现在他接电话的时候，阿蓉脸色有了变化，还在笑呵呵道：“你衣叔叔的电话，你谷阿姨中午聚餐不在家，说要让南警官接你去刑侦支队。”

阿蓉很确定，她这回真的躲不过去了，即便拜师于牧老，可是她才学多久？

以衣叔叔的精明肯定不会相信她以前从没有接触过鉴宝。

南警官开着车停到古玩市场大门前，阿蓉让司机接牧老回家，跟师父告别之后，硬着头皮坐上车的。

车穿过繁华的市中心，进入光华区，最终抵达刑侦支队。

幸运的是，阿蓉来到刑侦支队的时候衣建斌并不在，她还可以继续撑一会儿。

有警员匆忙地叫走南警官，其他警员也在忙碌新的案件，阿蓉想去衣建斌的办公室，却忘记该走哪条路，当她站在门口回忆第一次来到刑侦支队究竟走的哪条路的时候，高大的身影遮挡住正午的阳光。

阿蓉侧过身。

她看见穿着阔腿裤的两条大长腿，走路兜着风，脚下是油亮的皮鞋，很特别，只有一根横跨脚面的鞋带。

阿蓉侧开身，想让对方过去。

却见那人向前一步，忽然弯下腰，衬衣解开的几粒扣子显露出白皙到有些透明的肤色，脸上荡着笑容，右侧的脸竟然带着迷人的酒涡，一双眼睛被碎发遮挡，却能看出对方悠长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亲爱的鉴宝师小姐。”对方吐字非常清晰，甚至还带着礼貌的风范：“我叫尤鹤洋，感谢您在摩鱼拍卖会前的藏品展出中，替我们的工作人员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