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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接在一起,一丝缝隙都不留,足见是从同一张纸上撕扯开来的。两张纸条上都写着“共醉终同卧竹根”七个字,字迹相同,显然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阁下请随我来。”对上了暗码,掌柜收起纸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胡客跟随掌柜走进里屋,然后下到一间隐秘的地下室,又走了一截不长不短的甬道。甬道里每隔一堵墙的距离,就是一扇小铁门,铁门背后,是一间间铁牢笼般的储物格。掌柜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取出两把钥匙,分别打开了外层的薄铁门和里层的厚铁门,将壁台上的油灯点燃,留下一句“阁下请便”后,转身离开了。
在这间储物格里,胡客看到了胡启立留给他的东西——一个刻有剑纹的锦盒。
锦盒用一把小锁扣住。胡客拿出那把藏在竹筒里的小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小锁应声而开。
锦盒被打开了,盒内放置了三件东西,从左至右,依次是一柄赤色的弧形匕首、一片刻有“鬼”字的扇形金叶子和一页暗花信纸。暗花信纸上写了七个斗大的墨字:问天,夺鬼,清凉谷。另有一行小字写在页左:“客儿,莫忘自己身份,莫忘入刺客道之因由。”
这一行小字,猛地一下,将胡客的记忆拉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六年前,胡客一十六岁,他是胡启立的小儿子。在那个决定他人生走向的夜晚,他并未遭到何二娃子的杀害。何二娃子为凑赌资,威逼胡客偷家里的钱出来,胡客断然拒绝,于是被何二娃子生拉硬拽到河边,用荆条狠狠地鞭打了一顿,又抢走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连衣服裤子都扒得一条不剩,最后还打算将他杀了灭口。
但何二娃子终究没敢动手,因为就在他打算动手之时,河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多了一个人。那人就像河里浮起来的冤魂一样,立在梧桐树下一动不动,吓得何二娃子飞也似的逃走了。胡客转过头去,就看见了后来引他入刺客道的带头人。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个带头人的出现,其实是他父亲胡启立的一手安排。
带头人将胡客带离了清泉县。懵懂的胡客,与一群比他年纪还小的孩子,茫无目的地走进了雾气迷蒙的练杀山。在那里,他像一只被赶入荒莽山中的绵羊,终日与饥饿、寒冷、病痛、猛兽为伴。没有人来管他的死活,他像野人一样在山中度过了整整两年的时间。两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让一只温顺的绵羊,变成一头嗜血的苍狼。
两年的“练刺”,淘汰了弱者,留下了强者。那些留下来的人,包括胡客在内,深刻地明白了弱肉强食的法则,从此变得坚韧而冷血。
“练刺”过后,是同样为期两年的“试刺”。
这一回,胡客需要杀的不再是野兽,而是鲜活的人。只有杀人不眨眼的人,才具备成为一名合格青者的基本素质。
胡客想起了父亲曾受过的那些欺辱。于是他回到了清泉县,怀着满腔的仇恨,先后杀死了得罪过父亲的四个人,以及曾鞭打过、侮辱过他的何二娃子。在这期间,他偷偷地回了一趟家,与父亲见了一面。正是这次见面,让胡客从父亲的嘴里得知了许多事情的真相。胡客这时才明白,原来当年他入刺客道,并非机缘巧合,而是出于父亲的安排。
紧接着,就是同样为期两年的“出刺”。
胡客开始接一些简单的任务,对指定的目标进行刺杀。在这一过程中,他的表现比同辈人要出色得多。刺龄不足六年的他,在执行任务时,手段老辣,从无失手,宛如一名横行江湖数十年的老道的青者。刺客道天层的一些人开始注意到他,更加困难的任务分派到他的头上,他居然能一一圆满地完成,甚至连续三十一次“出刺”无一失手。身为黄童的他,渐渐拥有了比青者还要盛的名气,更享受到了青者才能有的待遇,得到了刺客生涯中的第一位搭档——一位与他年纪相仿、名叫姻婵的女子。
“出刺”过后,就是最为痛苦的“六断戒”。入刺客道的人,前六年间被称为黄童,过了“六断戒”,才能成为青者,成为一名真正入道的刺客。
“六断戒”,源于战国时期刺客聂政的故事。
《战国策·赵策一》里有句名言:士为知己者死。
聂政的一生,就是一个士为知己者死的故事。
当韩国大夫严仲子辗转来到齐国,费尽千辛万苦找到聂政隐蔽的住所,多次登门拜访,并亲自备酒馔致礼,赠黄金百镒与聂母贺寿时,聂政却坚辞不受。严仲子虽然没有开口,但聂政知道严仲子想请他做什么。聂政之所以不接受,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家中还有年迈的老母和未出嫁的姐姐,身为家中唯一的男人,他无法弃置亲人于不顾。但是严仲子如此身份的人,竟然屈尊纡贵,来结交他这样一个因除害杀人而避祸在外的逃犯。从那一刻起,聂政已暗许严仲子为知己。
一段时日后,聂母去世了。严仲子听说此事,再一次赶来,以儿子的礼仪为聂母送葬。葬礼结束,严仲子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这一切,聂政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在家服完三年的母丧,待姐姐出嫁后,聂政已没有任何牵挂。于是他瞒着姐姐,一个人来到了濮阳,找到了严仲子的住处,询问严仲子仇人是谁。
“侠累。”严仲子极为小声地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侠累,韩国的当朝相国,手握大权,地位尊贵。
聂政点了点头,没有一丝半毫的犹豫。
这一点头,就等于做出了男人间的允诺。
严仲子深知相府守备森严,打算多派些人手去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