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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维辛的小图书馆员 | 作者:安东尼奥?G.伊图贝| 2026-01-14 11:47:28 | TXT下载 | ZIP下载
了让大家都尝尝马特萨的味道。
“这是没有加酵母的面包,是我们的祖先从被奴役到自由的过程中所吃的面包。”他对孩子们说道。
然后,每个人都很有秩序地从他面前经过,去拿属于自己的神圣的那一块。
孩子们又回去分组坐下,他们一边吃着神圣的面包,喝着像是红酒的加了甜菜果酱的红茶,老师们一边给他们讲着犹太人迁出埃及的历史。蒂塔成“之”字形地在孩子们中间走来走去,听着不同的声音用不同的版本讲述着先知摩西指引大家穿过漫漫沙漠的相同历史。孩子们都很喜欢历史,他们全神贯注地听着摩西是如何咆哮着爬上陡峭的西奈山去接近上帝,红海如何为了他们的迁移而分出一条路。可能逾越节之夜的庆祝属于非正统的历史,所以他们不在晚上庆祝而是在中午。之后他们不能吃传统的羔羊肉,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吃的了。虽然物资奇缺,但大家庆祝节日的努力和信念却使得它成了一个令人激动的节日。
阿维·奥菲尔把合唱团召集在了一起,为了这次机会他们好几天前就在排练了。他们唱的是贝多芬的《欢乐颂》,开始起调的时候有点害羞,之后便唱得慷慨激昂。想在满是孩子的营房进行私下的排练是很困难的,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认真地听着,记得歌词的人也跟着唱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一百多人的大合唱。
音乐的力量穿过了墙壁,穿过了铁丝网。那些在营地进行水沟清淤工作的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靠在铁锨上认真地听着……
听!是孩子们,他们在唱歌……
在纺织车间,在生产电器和雷达设备所需电容器的云母车间,人们也放慢了手中的工作,大家的脸都转向开心的旋律传来的方向,感觉这种声音来自于一个和集中营格格不入的地方。
不,不,有人说话了。他们是天上的天使。
在那些水沟里永远不许有骨灰,因此那些看守们会一直吼着让囚犯们干到满手鲜血,所以,随风带来的孩子们的歌声简直就是个奇迹。歌词讲述的是成千上万的人们曾经拥抱在一起互相亲吻着,所有的人都是兄弟姐妹。激昂的和平的呼声在这个最大的死亡工厂里从未出现过。
激昂的颂歌歌声也一直传到了一个对音乐痴迷的人的办公室。他抬起头,感觉像是可口蛋糕的香味飘到了他的鼻子跟前,让他无法抗拒地随着它走到烤炉面前。他迅速地放下手里的材料,穿过家庭营地的道路,出现在了31号营房的门口。
歌曲的第一小节已经被重复唱了好几遍了,这一小节大家都会唱,刚刚要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一个头戴军便帽的身影出现了,脑袋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是如此的巨大和恐怖。利希滕斯坦一下子僵住了,仿佛冬天又一下子回来了似的。
门格勒上尉……
孩子们继续唱着,面对歌声他有些退让。因为不允许在营地进行任何犹太节日的庆祝活动。蒂塔沉默了一会儿,但是立刻又被歌词所吸引,因为虽然大人们都沉默了,但孩子们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依然高声地唱着。
门格勒带着一脸中性、冷漠、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然后把头转向已经不再唱歌而是恐惧地看着他的利希滕斯坦。门格勒点头做了个同意的表情,仿佛他很喜欢听似的,同时举起带着白手套的手示意他们继续。上尉居然改变了主意。营房内,他们以向门格勒报告的方式在洪亮的歌声中结束了演唱,然后,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这些掌声是献给他们自己的,为了他们的毅力,也为了他们的勇气。
逾越节的庆祝活动结束之后没多久,当所有人都准备去进行晚点名、耳朵里还回响着《欢乐颂》的时候,却听到了外面的乐声。但这个乐声却是另外一个情况,很刺耳、很急促、没有和声、也没有欢乐的迹象,很多人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却都笑了。警报声再次响彻了整个营地。
党卫军的成员们四处跑着。正在营地道路上和一个年轻女囚犯调情的两个卫兵,那个女囚是既要讨好他们又害怕他们,但那两个卫兵一听到警报声,便离开了女孩迅速地回到了卫兵队伍中间。警报声提醒有人逃跑了。逃跑要么成功,要么失败,要么是自由,要么是死亡。
这已经是短短几天内的第二次逃跑警报了。第一次响起时是因为那个名叫莱德勒的男人,传说他是抵抗组织的成员,还说他是和党卫军的一个逃兵一起逃走的。现在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消息,那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了。他们之所以能够无所顾忌地从门口出去,据说是因为纳粹给了莱德勒党卫军成员的制服,站岗放哨的卫兵愚蠢到还请他们喝了几口伏特加。
警报声再次响起。逃跑也使得纳粹们有些慌乱:那可是对当局权威的蔑视,尤其是对他们已经制定的命令的违反。接连的两次逃跑对于施瓦茨休伯来说就是一种侮辱,他开始用脚踢他的部下,然后找人来代替逃犯,随便是谁都行。
囚犯们都知道,如果他们没有搞错的话,这将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他们要求包括孩子们在内的所有人都在营地的露天道路上排队。他们点了好几次名,三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们依旧站在那里。这是证明一个人都不少的一种方式,但同时也是对那些逃犯发泄怒气的一种报复方式。至少暂时是。
当卫兵们在营地上跑来跑去制造紧张气氛的时候,几百米开外的地方,记录员鲁迪·罗森博格悄悄地和另外一位同志弗雷德·韦茨勒待在一片漆黑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