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能听到,是饱满的和声,如同某种执拗的脚步,无法停下来。她恼怒地摇晃着脑袋,一把拽下帽子,点燃了一根烟。
不能睡,她想,她要坚持到明天晚上……车轮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她对这声音已经熟悉得可以充耳不闻,但这声音却成为她身体里的一种安详……在她熄灭香烟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还需要一根,不过,她想还是等一分钟,就几分钟,然后再去点燃它……
她睡了过去,然后,突然惊醒,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明白一定出了什么事:车轮停了下来。在夜晚幽蓝的灯光下,列车无声地停在那儿,影子模糊。她瞧了一眼手表:不该停车啊。她向窗外望去,列车静静地停在空旷的原野之中。
听到有人在过道另一侧的座位上移动着,她就问:“我们停下有多久了?”
一个男人漠不关心的声音回答:“大约一个小时。”
那个男人睡眼蒙眬,吃惊地看着她,因为她一跃而起,冲向了车门。
外面,是寒冷的风,和空旷的天空下空旷绵延的荒野。她听到野草在黑暗中瑟瑟作响。远处,她看见了站在机车旁的人们的身影,在他们上方,一个红色信号灯高挂在夜空。
她迅速走过一排排静止的车轮,向他们走去。没人注意到她走过来。车组人员和几个乘客聚在红灯下,他们已经不再说话,似乎只是在平静中等待着。
“出了什么事?”她问道。
司机惊愕地转过身。她的问话听上去像是命令,不是乘客那种业余的好奇。她站在那儿,手揣在口袋里,衣领竖起,在寒风的吹打下,几绺头发在面前飞扬。
“红灯,女士。”他说,用大拇指向上指着。
“亮了有多久?”
“一个小时。”
“我们不是在主轨上,对不对?”
“没错。”
“为什么?”
“我不知道。”
列车售票员开口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被导入到副线上,那个切换装置有问题,而这个东西是彻底坏了。”他冲红灯扬扬头。“我看,那个信号灯是不会变的,我觉得它是完蛋了。”
“那你们在干什么?”
“等着信号变。”
她又惊又怒,还没说话,司炉工窃声笑着说:“上星期,大西洋南方的那个什么特别破烂儿被晾在副线上两个小时——就是出了错。”
“这是塔格特彗星号,”她说,“彗星号从来没晚点过。”
“这是全国唯一没有晚点过的了。”司机说。
“总会有第一次的。”司炉工说。
“这位女士,你不懂铁路。”一个乘客说,“全国上下的信号系统和配车员是最不值钱的。”
她没有掉头搭理那个乘客,继续对司机说:“如果你知道那个信号灯坏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喜欢她那种权威的语气,也不明白她怎么就那么自然。她看上去很年轻,只能从她的嘴和眼睛看出她已经三十多岁了。那深褐色的眼睛直率而令人不安,似乎能穿过不合理的东西,看透一切。那张面孔隐约有点熟悉,但他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女士,我可不想把脖子伸出去。”
“他的意思是,”司炉工说,“我们的职责是等候命令。”
“你的工作是开这列火车。”
“但不能违反红灯。如果信号叫停,我们就停。”
“红灯意味着危险,女士。”乘客说道。
“我们不会去冒险,”司机说,“如果我们动了,无论是谁该负责,他都会把责任推给我们。所以,除非有人让我们走,我们就停在这里。”
“那如果没人这么做呢?”
“迟早会有人的。”
“你建议等多久?”
司机耸了耸肩膀,“谁是约翰·高尔特?”
“他是说,”司炉工解释道,“不要问没人能回答的问题。”
她看了看红灯和浸没在远方未知黑暗里的铁轨。
她说:“小心开到下一个信号处,如果那里正常,上主轨道,然后在第一个开门的办公室停下。”
“哦?谁说的?”
“我说的。”
“你是谁?”
一个短得不能再短的停顿,她被这个自己没有料到的问题弄呆了。可是,当司机靠近看了看她的脸后,便在她回答的同时,用力地喘了口气,“我的天啊!”
她并没有不悦,只是像一个很少听到这个问题的人,回答道:“达格妮·塔格特。”
“那,我就——”司炉工说道,然后他们全都不出声了。
她还是以同样自然而然的权威语气继续说道:“开到主轨道上,然后停在第一个开门的办公室等我。”
“是,塔格特小姐。”
“你们必须把时间赶回来,就用天亮前剩下的时间,保证彗星号正点。”
“是,塔格特小姐。”
她正转身要走,司机问:“如果出了任何问题,你会负责吗,塔格特小姐?”
“我会。”
售票员一路跟着她,向她的车厢走去。他不知所措地说着:“可是……就这么一个普通的坐票吗,塔格特小姐?怎么会呢?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她随和地一笑,“没时间讲究了。我自己的车厢是安排挂在从芝加哥开出的22号车上,后来在克里夫兰下了车,但22号车晚点了,我就没坐它,坐了后来的彗星号,已经没有卧铺了。”
售票员摇着头,“你哥哥——他可不会坐普通座儿的。”
她笑起来,“是呀,他才不会。”
机车旁的人们看着她走过去,那个修闸的年轻人也在其中。他指着她的背影,问:“她是谁?”
“那是塔格特泛陆运输公司的老板,”司机的语气里透出由衷的尊敬,“她是负责运营的副总裁。”
当列车猛地向前一晃,汽笛声消散在原野上空时,她坐在窗前,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