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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紧张的兴奋。
隔着网球场的球网,她又看到了弗兰西斯科嘲弄的眼神。她想不起那次比赛的开始,他们常在一起打网球,而他总是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决定要赢下这一次。一旦她意识到了这一点,那就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决定或希望,而是她身体中静静升起的怒火。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赢,不知道为什么这似乎是如此的关键和急迫。她只知道她必须要赢,而且她会赢。
打球似乎很容易,就好像她的想法都消失了,是另一个人的力量在替她打球。她注视着弗兰西斯科的身体——他的身体高大而矫健,手臂被太阳晒成古铜色,被白色的短袖衬衫得更加醒目。看到他灵巧的动作,她有一种高傲的快感,因为这就是她要打败的,所以他的每一个老练的动作便成为她的胜利,他身体的出众也就是她身体的获胜。
她感到了筋疲力尽后不断加剧的疼痛——她似乎已经不知道疼,直到突然的剧痛让她顷刻间意识到了身体某一部位的存在,但立刻就被下一个部位的剧痛代替:她的臂弯——她的肩胛骨——她的臀部,白球衣紧紧粘在了她的身上——她腿上的肌肉,在她跃过去击球时,却不记得她还要落回到地上——她的眼皮,在天空变得昏黄时,球从黑暗中像一团扑朔迷离的白色火焰飞来——那细细的拍弦,从她的手腕击出,掠过她的背后,继续挥向空中,把球击向弗兰西斯科的身体……她感到欢欣的喜悦,因为从她身体开始的每一次疼痛都要终结在他的身体里,因为他也像她一样疲惫不堪——她做给自己的,也同样做给了他——这也是他感受到的——这是她逼着他感受到的——她感觉到的不是她的疼痛或她的身体,而是他的。
她看着他的面孔时,发现他在笑着。他望着她,似乎明白这一切。他在打球,却不是为了赢,而是给她出难题——回球刁钻,调动她去跑——放弃得分,看她在反手时扭过身子痛苦不堪的样子——站着不动,让她以为他打不到,在最后一刻随随便便地一挥手,把球有力地击回去,让她无可奈何。她觉得她已经动弹不得,再也动不了了——却奇怪地发现她已经跑到了场地的另一侧,及时地把球打了回去,似乎她要把球打成碎片,似乎她希望那球就是弗兰西斯科的脸。
再打一次,她心想,哪怕下一击会打裂她的手臂……再打一次,哪怕她拼命吸进自己又紧又胀的喉咙里的空气全都窒息不动……接着,她便浑然不觉,忘了疼痛,忘了肌肉,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要打败他,看到他筋疲力尽,看到他垮掉,然后,她就可以在下一刻毫无牵挂地死去。
她赢了,也许是他的笑让他输掉了一次。他走到网前,把球拍向依然站立不动的她摔过去,扔到了她的脚下,好像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他走出球场,倒在草地上,头压着胳膊,累趴下了。
她慢慢地走过来,站在他边上,低头看着伸展在她脚旁的身体,看着他浸透汗水的衣服,和从他手臂上散落下来的一缕缕头发。他抬起头,目光慢慢地向上移动,经过她的大腿,她的短裤,她的上衣,直到她的眼睛。那是一种嘲弄的目光,像是能看透她的衣服,看透她的内心。而且像是在说,他赢了。
那天晚上,她坐在洛克戴尔的办公桌前,独自在这个陈旧的车站里,望着窗外的夜空。这是她最喜欢的时光,窗户的上半边变亮了,外面的铁轨像模糊闪亮的银丝,从窗户的下端穿过。她关了灯,注视着灯火在万籁俱寂的大地上无声浩渺地闪动。四周凝固,连树叶都一动不动,天空渐渐褪去了夜色,茫茫无际,像一片炽热的水面。
此时,她的电话响也不响,似乎铁路所有地方的活动都停止了。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到了门外,弗兰西斯科走了进来。他从没来过这里,不过见到他并不使她吃惊。
“你这个时候怎么还不睡觉?”她问道。
“我睡不着。”
“你怎么来的,没听到你的汽车声。”
“我走来的。”
过了一阵儿,她才意识到她没有问他来的原因,而且,她不想去问。
他在屋子里转悠着,看了看墙上贴着的客货运单,看了看日历,那上面的图片是塔格特彗星号骄傲地驶向围观的人群。他就像在家里一样随意,似乎他觉得这地方是属于他们俩的,无论他们一起在哪里,都一直是这种感觉。但是,他好像不想说话,只是问了问她的工作,便陷入了沉默。
外面的灯光亮了起来,铁道上传来了动静,电话在寂静中响了起来。她干着自己的工作,他则坐在角落里,把一条腿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等待着。
她觉得脑子异常清醒,活儿干得飞快,她双手的敏捷和准确令她感到惬意。她全神贯注于电话清脆响亮的铃声,以及火车号、车厢号、订单号的数字当中,忘记了其他的一切。
但是,当薄薄的一页纸飘落到地上、她弯腰去捡的时候,她突然一下子完完全全地意识到那个时刻,意识到她自己和她的动作。她注意到了她灰色的亚麻裙,她挽得高高的灰色上衣袖口,她伸下去够那页纸的裸露的手臂。她感到自己的心脏正如人们预料的那样,在喘息中突然停止了跳动。她拾起纸,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天色几乎大亮。一列火车没有停顿,驶过了车站。在清爽的晨光里,长长的一溜车厢顶融化成了一条银链,火车似乎浮在地面上,破空而去。车站的地皮抖动着,窗上的玻璃发出阵阵颤响。望着列车飞驰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