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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话,因为他的意识此时正在被别的东西占据着,那不是什么有条有理的语言,而是始终出现在他眼前的两个画面。他又看到了伯川·斯库德写的名为《章鱼》的文章,这篇文章不是在表达什么见解,而是把一桶烂泥扣在了大众面前——里面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通篇充满了冷嘲热讽和各种形容词,除了毫无根据和蓄意的恶毒指责,便再没什么其他的了。他也看到了莉莉安侧面身影的轮廓,看上去是那样的高傲和纯洁,他当初就是为此着迷而同她结了婚。
等他再注意到莉莉安时,她正面对着他看,他明白了,那幅她的侧面肖像,只能是存在于自己的心里。在他猛然清醒、回到现实的一瞬间,似乎看到她的眼中有种快意,他紧接着就想到,自己已不可能保持理智。
“这是你第一次邀请那个……”他冷静而准确地说了一个脏字,“到我家里,也是最后一次。”
“你怎么敢用那种——”
“别吵了,莉莉安,否则,我现在就把他轰出去。”
他停了一下,等着她回答、抗议或是大喊大叫。她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但她光滑的两颊却像泄了气一样,瘪了进去。
他漫无目的地走过身旁的声色喧哗,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他觉得他应该想一想莉莉安,解开她的性格之谜,因为他不可能对今天的这个意外视而不见,但他却不是在想她,他感到恐惧,是因为他知道这答案早就不再对他有任何意义了。
疲倦又像潮水一样升起,他觉得似乎能看见它潜在上涨的浪涛之中;它并不在他的身体里,而是在外面,笼罩着整个房间。他感到自己有一阵儿像是独自迷失在灰色的沙漠之中,急需帮助,但又清楚没人会来帮他。
他突然一愣,站住了。在房间另外一头明亮的门厅处,他看见一个高大、傲慢的身影正要走进来。尽管从没见过他,但在报纸上出现的那些臭名昭著的面孔之中,这张脸是他所看不起的。那正是弗兰西斯科·德安孔尼亚。
里尔登从来不把像伯川·斯库德这样的人放在心上,却用他生命中的每一刻,用他的肉体和心灵挣扎之后的每一个紧张和骄傲的时刻,用他迈出明尼苏达矿山、努力换来金钱的每一步,以及他对金钱和金钱的涵义的高度尊重,用所有这些,来鄙视那些不配继承丰厚财富的放荡公子。此时出现在那里的,他心想,就是这类人最卑劣的代表。
他看见弗兰西斯科·德安孔尼亚走了进来,向莉莉安躬身致意,然后走向人群,仿佛是进入了他从未去过,但却属于他自己的房间。人们的头纷纷转向他,好像是他睡醒后用线牵动的玩偶一般。
里尔登再次走向莉莉安,说话时已经没有了怒气,语调中的轻蔑已经变成了调侃似的,“我不知道你还认识那个家伙。”
“我在几次聚会上见到过他。”
“他也是你的一个朋友?”
“当然不是!”她那股强烈的憎恶感绝对是实实在在的。
“那你为什么邀请他来?”
“呃,只要他在这个国家,不邀请他,你就没法搞什么聚会——那就不算是真正的聚会。如果他来,是很讨厌;如果他不来,就是社交的败笔。”
里尔登大笑起来。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戒备了,而通常,她是不会承认这类事情的。“你看,”他厌倦地说,“我不想搅了你的晚会,不过,让那个人离我远点,别凑上来介绍,我不想见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你是有经验的女主人,这事你就去应付吧。”
达格妮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弗兰西斯科走过来。他向她弯了弯腰,走了过去。尽管他脚下没有停,但她知道,他在内心已经止住了那一瞬。她从他脸上微微透出的笑容里,看出他故意在强调他其实明白,只是有意不说出来罢了。她转开了身,希望今晚能躲开他。
巴夫·尤班克已经加入了围在普利切特博士周围的人群,正在愠怒地讲着:“……不,你别指望人们能理解哲学更高的境界,那些追逐钱财者的手中不应该掌握文化,文学需要国家的资助。艺术家被像小贩一样地对待,艺术作品成为肥皂一样的廉价货,这太不成体统了。”
“你是在抱怨,它们不是像肥皂一样出售吗?”弗兰西斯科·德安孔尼亚问道。
他们都没注意到他来,谈论像是被拦腰斩断一样戛然而止。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没有见过他,但全都一眼就认出了他。
“我的意思是——”巴夫·尤班克恼怒地刚开了个头,就闭上了他的嘴。他看到了听众们脸上露出迫切想知道的兴趣,但那已经不再是对哲学的兴趣了。
“啊,你好,教授!”弗兰西斯科向普利切特博士弯了弯腰,说道。
普利切特博士在应答着他并做引见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表示。
“我们刚才正在讨论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那位态度诚恳的主妇说道,“普利切特博士告诉我们,没有任何东西是有意义的。”
“他应该会这么讲,毫无疑问,他对此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弗兰西斯科严肃地说。
“我真想不到你这么了解普利切特博士,德安孔尼亚先生。”她一边说着,一边纳闷为什么教授对她说的话很不高兴。
“我曾是帕垂克亨利大学、也就是现在聘用普利切特博士的大学的学生,不过,我的老师是他的前任——休·阿克斯顿。”
“休·阿克斯顿!”那个漂亮女子惊呼着,“但你不可能,德安孔尼亚先生!你还不够那个年纪,我觉得他是……是属于上个世纪的大名鼎鼎的人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