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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的一方,而是被骗者。但只有这样,矿石才能源源不断地涌进钢炉里,钢炉才会继续源源不断地炼出白色的钢水。
“里尔登先生,”他厂里的采购经理问,“如果你这样下去的话,利润从哪里来呢?”
“我们可以靠产量弥补回来,”里尔登疲倦地回答,“里尔登合金有无穷无尽的市场。”
采购经理是一个头发灰白的上年纪老人,脸又瘦又干,人们说,他的心思全都用在了算计如何把一分硬币榨出最后的一滴油。他站在里尔登的桌前,没有再说什么,冷冰冰的双眼眯缝起来,不依不饶地盯着里尔登。这是里尔登所见过的最怜悯的目光。
没有别的办法,里尔登心想,他已经思考了无数个日夜。对于他想要的东西,他只知道花钱才能买到,以价抵价,他从不指望大自然能够让他不劳而获,从不指望人们能够白给他东西。他在想,如果连价值都再也不起作用了,还有什么能管用呢?
“无穷无尽的市场吗,里尔登先生?”采购经理冷冷地问。
里尔登抬起眼瞧着他,“看来我还是不够聪明,玩不转现在需要的这些把戏。”他这句话算是对悬在桌子对面那个无声的想法的回答。
采购经理摇了摇头,“不,里尔登先生,只能占一样,同一种大脑干不了两样活儿。你要么善于在工厂经营,要么善于在华盛顿钻营。”
“或许我该学学他们那一套。”
“你学不会,而且这对你也没任何好处。那些把戏你哪样都赢不了,还不明白吗?你就是那个富有的注定要挨抢的人。”
当里尔登又独自一人的时候,感到一股令人眩晕的怒火上撞,就像他以前有过的那样,痛苦而不掺杂任何别的色彩,像被电击一样的突然。这怒火的发作是因为他认识到人是斗不过纯粹的邪恶的,这种赤裸裸而且完全清醒的邪恶既没有、也不需要理由。但当他产生了在正当的自卫中去搏斗和杀戮的念头时,他看到了巴斯康姆市长那张肥胖的笑脸,听到了那个故意慢吞吞的声音在说,“……你和这位不是你夫人的迷人女士。”
就这样,一切正当的理由全都不见了,愤怒的痛渐渐化为屈服之下羞愧的痛。他想,他没有权利得到道义上的认可,从而去谴责任何人,抨击任何事,去战斗并且快乐地死去。违背的诺言,未曾坦白的欲念,背叛,欺骗,谎言,诡计,这些罪过他全都有,他还能去嘲笑什么样的堕落呢?程度是无关紧要的,他想,谁也不会一尺一寸地去计较邪恶的深浅。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垂头丧气地坐在桌前,去想他再也不能保持的正直和他失去的正义感时,恰恰是他刻板的正直和无情的正义感使他丢掉了手里的武器。他要和那些掠夺者们斗争,但没有了狂怒和火气。他会去斗争,但却只是作为一个有罪过的可怜的家伙,去对付和他同样的人。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但痛苦却和言语并无二致。丑陋的痛苦似乎在说:我要朝谁扔这第一块石头?
他趴在了桌上……达格妮,他想道,达格妮,如果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那我会付出的……他还是那副商人的样子,除了知道为欲望去付出全部的代价,其他就一概不知了。
他很晚才回家,悄无声息地快步上楼到了他的卧室。他讨厌自己落到了要偷偷摸摸的地步,但好几个月来,他在大部分的晚上都是如此。看到家里的一切已经变得让他难以忍受,他也道不清原因。不要因为你的罪过而恨他们,他这样对自己说过,不过却隐隐地知道这并不是他仇恨的根源。
他像获得了喘息之机的罪犯一样关上了卧室的门。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脱下衣服,不想出一点声音让家人知道他的存在,不想和他们有任何接触,连心里的接触都不愿意。
他换上睡衣,停下来点了根烟,这时卧室的门开了。那个唯一不需敲门而能够正常进入他房间的人从没主动进来过,因此他吃惊地盯了好半天才相信进来的真是莉莉安。
她穿了一件罗马式的淡黄绿色连衣裙,褶裙自高高的腰际优雅地垂下,很难一下看出这是件晚礼裙还是家常睡衣;这就是一件睡衣。她在门口停了一下,身后的灯光映衬出了她诱人的身段。
“我知道我其实不应该向陌生人自我介绍,”她轻声说,“可我必须这么做:我是里尔登夫人。”他听不出这话是讽刺还是恳求。
她进了屋,傲慢地随手一带,将门关上,一副主人的神气。
“怎么了,莉莉安?”他平静地问道。
“亲爱的,你用不着承认得这么直率,这么多。”她漫不经心地踱过房间,走过他的床,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而且这么冷冰冰的,这就是承认我得有特殊的理由才能占用你的时间。我是不是应该通过你的秘书预约时间?”
他站在房间中央,手夹着烟停在嘴边,望着她,没有回答的意思。
她大笑着,“我这个理由实在太特别了,我知道在你身上是从来不会发生的。是孤独,亲爱的。你在乎把你那金贵的注意力扔给叫花子一点碎渣吗?你会不会介意我没有任何正式理由地待在这儿呢?”
“不,”他平静地说,“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
“我没什么重要的事和你商量——不是上百万的订单,不是大生意,不是铁路,不是大桥,甚至都不是时事,我只是想像个女人那样,聊点无关紧要的事。”
“请便吧。”
“亨利,这是阻止我最好的说辞了,对不对?”她露出无可奈何的样子,看起来很是诚恳,“我还能接着这个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