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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来,她是多么盼望得到这样的承认啊。
她的眼睛缓缓地扫过这些面孔,向他们一一致意。艾利斯·威特——肯·达纳格——休·阿克斯顿——亨里克医生——昆廷·丹尼尔斯,穆利根向她报出了另外两个人的名字:“理查德·哈利——纳拉冈赛特法官。”
理查德·哈利脸上那淡淡的笑容似乎在向她说,他们已经相知很久了——在她独坐唱机旁的那些孤单的夜晚,他们便认识了对方。看到纳拉冈赛特法官满头银发下的严峻面容,她想起曾有人把他形容为一尊大理石雕像——一尊被蒙上眼睛的大理石雕像,随着金币从全国人的手中慢慢消失,法庭里便再也见不到这样的面容了。
“塔格特小姐,从很早以前,你就已经是这里的一分子了,”麦达斯·穆利根说道,“没想到你采用了如此的方式前来,但不管怎么样——欢迎你的回归。”
不!她心里想这么回答,却听见自己轻声地应道:“谢谢你。”
“达格妮,还要多久你才能做一回真正的你自己呀?”说话的是艾利斯·威特,他扶着她来到一张椅子前,看着她那副无可奈何、强自板起笑容的样子,咧开嘴乐了,“别装糊涂,你其实很明白。”
“我们从不擅下断言,塔格特小姐,”休·阿克斯顿说,“这劣行恰恰是我们的敌人所犯的。我们从不去说——我们摆的是事实。我们不会去声称什么——我们是去证明。我们不想强迫你接受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做出理性的判断。你已经看见了我们的全部秘密,结论现在由你来做——我们可以帮你讲出来,但不会帮你去接受它——你的所见所知以及认可的一切,都必须听从你本人的决定。”
“我觉得这一切我好像都知道,”她简短地回答道,“而又不止于此:我觉得我似乎一直就知道这一切的存在,但从来没找到过,现在,我感到害怕,害怕的不是听到你们所说的,而是它一下子近在眼前。”
阿克斯顿笑了,“你觉得这像什么,塔格特小姐?”他向房间的周围一指。
“这里吗?”她看到夕阳在宽大的窗户上洒下的黄金般的光彩,和窗前的这些人,突然笑了起来,“这看上去像是……你们知道,我从没指望过能再见到你们,有时候我都在想,无论如何,哪怕让我能再多看一眼、多听一句——而现在——现在的一切就像童年时的梦想一样,想到有一天会在天堂见到那些已经离开人世、无缘一见的伟人,然后就去选择,从过去的年代里选择出那些你希望见到的伟人。”
“嗯,这正是寻找我们这个秘密的本质的一条线索,”阿克斯顿说,“想想看,是否应该让这个关于天堂和伟大的梦想留在坟墓里等着我们——还是应该让我们今生今世就去拥有它。”
“我明白。”她低声呢喃着。
“假如你在天堂里见到了那些伟人,”肯·达纳格问,“你会对他们说些什么?”
“我想,就说……就说‘你好’吧。”
“那还不够,”达纳格说,“肯定有什么东西是你想从他们那里听到的。在第一次见到他之前,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指了指高尔特——“他告诉了我,然后我就明白自己这辈子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了。塔格特小姐,你一定会想让他们看着你,然后说一声,‘干得好。’”她默默地点着头,将脑袋低下,不想让他们看见骤然涌进她眼里的泪水。“那么好吧,干得好,达格妮!干得好呀——简直太好了——现在是你解脱重负、休息的时候了,我们谁都不必去背负这样沉重的负担。”
“别说了。”麦达斯·穆利根说,他看着她低垂的脑袋,脸上满是焦虑和关切。
但她笑着抬起了头。“谢谢你。”她对达纳格说。
“讲到休息,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穆利根说,“她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不,”她笑笑,“接着说吧——说什么都行。”
“稍后再说。”穆利根答道。
准备晚餐的是穆利根和阿克斯顿,昆廷·丹尼尔斯在给他们俩帮忙。他们把晚餐用的小银托盘端了上来,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大家全都围坐在屋子里,火红的晚霞在窗子上渐渐地淡去,酒杯之上闪烁着灯光。这个房间里隐约透着豪华之气,但丝毫不见铺张;她留意到屋里的昂贵家具都是根据舒适的需要,经过了精心挑选,出自于过去那个把豪华仍然视为艺术的年代。屋里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不过,她注意到了有一小幅油画是文艺复兴时期一位巨匠的手笔,现在已经价值连城,她注意到有一块东方式样的地毯,其质地配色完全可以收归博物馆珍藏。这就是穆利根的财富观念,她想——财富是靠选择,而不是堆积。
昆廷·丹尼尔斯席地而坐,将托盘放在膝头;他自在得像是在家里,不时地抬头瞧她一眼,冲着她乐,活像个性情鲁莽、抢在她前头发现了一个秘密的小弟弟。他进谷的时间比她早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吧,她心想,可他是他们中的一员,而她则依然是个生人。
高尔特在远离台灯的光圈之外,坐在阿克斯顿的椅子扶手上。他至今未发一言,退到后面,将她推给了其他人,自己则若无其事地旁观。但她的眼睛不断转向他,因为她相信,他是在有意作壁上观,这是他计划已久的,而且,其他人和她一样对此心知肚明。
她发现还有一个人对高尔特很注意:休·阿克斯顿经常不自觉地,甚至是偷偷地看他一眼,似乎这种长时间的隔膜令他很难忍受。对于他在这里,阿克斯顿似乎已经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