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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到会这样选择的人。
“如果你明白的话,为什么你刚才看上去那么悲哀?你究竟是在后悔什么?”
“这么多年来,你的作品不为人所知。”
“不是这样的,我每年都开两三场音乐会,就在这儿,在高尔特峡谷里。我下星期就要开一场,希望你会来。入场的费用是两毛五分钱。”
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微笑着,随后,像是被他自己未曾说出的沉思淹没一般,脸色渐渐陷入了严肃之中。他向窗外的黑暗中看去,望着一个没有被树丛挡住的地方。美元的标志在月光下不见了色彩,只是泛射出金属的光泽,如同一块带着弯弧的闪亮的精钢,镶嵌在空中。
“塔格特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拿三打现代艺术家来换一个真正的商人?为什么在莫特·里迪和巴夫·尤班克这样的人身上,我没有产生和艾利斯·威特或肯·达纳格在一起时的那样多的共鸣——况且他们还是音盲?不管是写交响乐还是挖煤,都是一种创造,都有着同样的来源:那就是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的神圣的能力——就是说:能够做出理性的鉴别——就是说:能够去发现并且掌握从前没有被发现、联系或创造出的东西。对于交响乐和小说创作者的眼光,他们总是会津津乐道——那他们觉得人们又是依靠了什么样的能力去发现并且知道如何去使用石油、经营矿山和制造发动机呢?他们说音乐家和诗人的心里燃烧着神圣的火焰——那么他们认为多少年来又是什么在激励着企业家为了他发明的新型合金而去面对全世界的挑战,激励着人们去发明飞机,修建铁路,发现新的细菌和大陆?为追求真理而勇于献身,塔格特小姐,你听说过几百年来的那些道学家和热衷艺术的人所说的艺术家为追求真理而勇于献身吗?那么有一个人说地球是转动的,或者一个人说钢和铜的合金具有某种特殊的性能,结果事实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然后任凭人们去拷问和摧残,他半句违心的话都不说,从你所听说过的那种献身里面,能找出比这更伟大的楷模吗?塔格特小姐,这样的精神、勇气和对真理的挚爱——对应的则是一个游手好闲、到处向你吹嘘自己近乎疯狂到了完美境界的懒汉,因为他是个对自己的艺术作品的实质和意义一无所知的艺术家,他并没受到的制约,诸如‘存在’或‘意义’之类的残酷观念,他全然不去理会。他是更高的奥秘的载体,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和为何创造了作品,它自发地产生,像酒鬼一般随口乱吐一气。他不会思考,而且不屑于思考,只会凭感觉,他要做的只是感觉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