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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我该咋活呀!”
二娘悄悄走了过去,拉了狗娃子一下说:“兄弟,不要哭坏了身子骨,少奶奶许多事还等你去做呢!”
周莹悄然走出灵堂,独自回到自己那幢变得空荡凄凉、一年前才点亮洞房花烛的新房里。泪已哭干的她,无力地倒在炕上,睁大一双失去往日光彩的凤睛,呆呆地望着贴满红双喜字的顶棚,自言自语道:“我是一个寡妇了,我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寡妇了。老天爷……我才十八岁啊!”她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昏昏沉沉中,周莹感到有人在移动她的身体,并感到有人为她盖上被子,她想睁开眼看一看是谁,可是极度的困倦,苦涩疲惫的眼皮硬是不听指挥地锁闭着。
第二天一早醒来,周莹第一句话就问:“昨夜谁来过?”丫鬟红玉回答:“王武师来过两次。”
她没再说什么,洗完脸草草梳理了一下头发,便与红玉向吴聘灵堂走去。她要为吴聘点最后一炷香,烧最后一次冥钱火纸,好让他安心上路,去与他爸做伴。
自冲喜嫁进吴家,一年来,她是在呼吸药的苦辛气味中度过,至今也不知新婚的真正喜悦是何种滋味。严格地讲,她仍像当姑娘时那样,多数长夜和衣而卧,随时准备着伺候在病痛中发出呻吟的丈夫,为他喂药或针灸,以减少他的苦痛。
她信佛信神也信命,她想过许多次,命里注定了的事,她是无法做出选择和抗拒的。她心里清清楚楚,吴聘活着时还能说说体己话儿,哄哄自己,但现在他撒手走了,男欢女爱的愉悦,生儿育女的企盼,对她来讲,已是一种梦幻世界中的缥缈画面。吴氏家族的财富与权势,为她铸造起的是一座真正的生命囚牢,而不是外人所羡慕想象的充满欢愉和甜蜜、荣华富贵的宫殿。在生命的囚牢里,她拼搏了一年,原有的自信和企盼,一点点被无情的现实所粉碎。公爹死于非疾非病的灾难,丈夫死于悲痛欲绝与久病不治的绝望,是天意,是她无法抗拒的天意,她还能为明天的吴氏家族做出怎样的牺牲呢?
她在纠缠不清的思绪中睡了一夜,现在又一次出现在灵堂上时,她已没有了眼泪,也没有了昨日揪心扯肺般的悲痛欲绝,她没有扯下头顶的孝布掩盖自己的真实面目,而是机械地跪在棉垫上,把金箔冥钱火纸点燃,把火香插进装满麦粒的陶盆,然后叩拜下去。
所有在场人的眼球,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转动。他们知道,吴氏家族东大院的天如今已是她的天,地已是她的地,人也变成了她的奴仆。她的言行,决定着他们的言行,尽管她还那样年轻,还缺乏真正的人生经验,甚至还没能具有不怒自威的威慑力,但谁能否认她是安吴堡未来命运的掌门人呢?
周莹站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