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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两借据,把还款日期写清,利息按最低息写,不过你要写清抵押品名,好通过账房一关。”
户广生说:“我用烟馆房产做抵押,到时还不上借银,你把我烟馆房产收到你裕隆聚名下就是了。”
“那就见外了。”
“生意场上讲什么见外不见外的话,咱们照规矩来就够朋友了。”
户广生写了一张六万两的借据,借据上写清了还款时间,抵押物则是十六铺广生烟馆的房产,并且在数字上全按上了手印。
信心满满的户广生揣上六万两银票,高高兴兴地回了自己烟馆,准备再进行一次人生新的拼搏,但是等待他的将是喜?是福?还是忧与愁呢?他无法预测,吴尉文和佟秋江也难以预测,将来结果是什么?只有听天由命了!
户广生确实不是一块能搞烟馆赚大钱的料。他爸把烟馆交给他时,广生烟馆只挂了一面水烟馆的旗幌,连正式名称也没有。水烟馆是随着十六铺码头的扩大繁荣,而岀现的一种服务于码头搬运、装卸及流动商贩、车夫、苦力等下九流社会群体的行业。因这一群体挣的钱少,出死力多,中间休息吃饭工前工后得有个歇脚场所,喝喝水,抽几袋烟解解乏,或吃点干粮填饱肚皮。于是便诞生了一种烟茶服务性质的小摊贩,在街头路边摆一两张小桌,几个木凳,放一锅烧好的劣质茶,几杆水烟袋、几包水烟丝,有买者就有卖者,小本生意赚不上大钱,但能维持一两口人的生计。一碗茶、一袋烟花几文钱,苦力们花得起,互为生存的谋生手段,成为进入上海滩外乡人在穷困潦倒时的首选职业。原因很简单,一二两银子便能在街头路边换到一碗饭。后来,上海滩一天天变大,人一天天增多,社会秩序有人
管了,街头路边变成各有归宿之地,茶水烟摊无固定地点,因而常被官家取缔、驱撵,为适应生存需要,茶水烟摊逐渐进棚盖房,成为一种被社会和官家公认的行业,于是出现了茶博士、烟供生等职业。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后,英国殖民主义者把鸦片当成一种武器用来毒杀中国人民,鸦片堂而皇之进入中国人开设的水烟馆。然而,腐败无能的大清国统治者,明知鸦片是杀人害命的毒品,却为解决库银不足而任其泛滥成灾。户广生为了挣到大钱,把他的水烟馆变成烟馆,成为毒害自己同胞的帮凶,只是他心肠太软,又爱充好汉讲哥儿们义气,人家吸了烟吃了茶点,说一声:“广生,给哥把账记下,月底一次清。”他便应声:“好了,我记下了。”天长日久,账越记越长,欠钱不清的越来越多,死了的账也死,没钱的账也死,十几年下来挣的没有赔的多。到走投无路时,去向人借贷,钱庄对烟馆避而远之;朋友对他是恭维多,十两八两可以,多了免谈;供货人守着门口不走。恰在此时,他儿子对他说,佟秋江陪陕西安吴堡东家吴尉文来过。他问做啥?他儿子说,吴尉文肚子痛,佟秋江让吴尉文吸了一个泡,不痛了,临走撂下一锭五两银子。还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岀手大方哩!”户广生听了一拍大腿说:“有了,我去找吴尉文试试,他是善人,保不准他能借我们几万两救咱跨过这道坎。”于是户广生便进了裕隆聚总号,如愿借到六万两。户广生还清了货款和债务,治好了老婆病后,仅剩下四千两多一点,本咬牙发誓不再当冤大头的他,坚持了三个多月,库里银子刚多了些,架不住老烟鬼们说好话、戴高帽子,账本上欠钱的又排成了队,他儿子气得把账本一摔说:“爸,广生烟馆不死在你手里你就不甘心,是吗?”他一算账又瞪大了眼,抬手照自己脸上抡了一巴掌,抱住头蹲在地上放声哭了!但再哭也为时已晚,佟秋江找上门来,说:“广生呀,我是给足了你面子,延期三个半月才来收你借的银两。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户广生苦笑道:“佟掌柜,借钱还款,天经地义的事。白纸上写黑字,我户广生饿死也认账。我只求你替我向吴尉文先生求求情,我把烟馆盘给裕隆聚总号后,佟掌柜和吴老板给我户广生爷儿俩一碗饭吃,让我一家不要流浪街头就行了!”
佟秋江点头说:“这我现在就答应你。你把烟馆房产盘给裕隆聚后,我不会亏待你爷儿们。”
户广生说:“户广生谢佟掌柜大恩大德了。”
佟秋江盘过了广生烟馆,过了户换了契约,又付给户广生二万一千五百两银子,说:“我替你在苏州河岸边看了一院九间房,你去买了搬进去,窝安顿好了再找我谈你们去留的事。”
户广生对佟秋江千恩万谢,照佟秋江指点到苏州河买下一院九间房搬进去住下,找到佟秋江问:“佟掌柜,我来听你使唤。”
佟秋江说:“你父子继续留在广生烟馆干老营生。但只负责进货和日常馆内的管理、治安,账房我已派人去了。我增加了七个人进去,掌柜我兼着,有合适人选时再说。你父子不要管别人的事,只闷头干自己的活。江湖义气从今往后要忘净。干好了,我亏不了你父子。”
广生烟馆的牌子一个字也没动,在外人眼里,广生烟馆仍然是户广生的资产,就连里面的老面孔伙计也一个没少。一年后,安吴堡账房主事房中书发现,裕隆聚总号上缴利润多了十万两,向吴尉文报告后,吴尉文只点头说了句“佟秋江干得不错嘛”,就完了事。
房中书也没再问原因,以为是当年裕隆聚买卖好的缘故。直到吴尉文死于黄河流冰,安吴堡人没一个人知道上海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