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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引发这悲剧的人了,她亲口告诉我的。她想将过去抛在身后,我希望你也如此。放下罪恶感,从此刻起过上无愧于心的生活吧。”
“她原谅我了……”母亲喃喃自语,“我无法相信。”
“真的。她从未将仇恨挂在心上,这正是我爱她的地方。”
母亲默不作声。那晚,我睡在她卧室对面的客房,听见她房间里传来的踱步声。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发现房里空无一人。母亲给我留了张纸条,她已经出发去玉佛寺,要在那里诵经两天。我明白她在酝酿一个重大决定。第三天,她给我电话,告诉我一个吉利的日期。
“星云法师说那天是举行合葬的最佳日子。”她语调平静,“法师同意主持仪式,超度两位亡者。”
我邀请她也去见证合葬,她拒绝了。然而,葬礼那天,我看见她在远处观望。除了弗兰克一家,来的还有戈登斯坦先生。他拥抱了尹悦。挚友夫妇的骨灰终于入土合葬,他流下悲欣交织的泪水。
“弗兰克对我说你从未参加过葬礼,为什么呢?”回去的路上,尹悦问我。
“我坚信一个理论:只要不去葬礼,那人就永远活在我心里。这是我对待死亡的方式,不论是好是坏。”
“对多数人而言,葬礼带来了他们需要的精神上的了断。”她说,“万事皆有结局,无论悲喜。”
“我不需要这种了断。”
“那你今天怎么出席了?”她靠过来观察我的脸。
“我想我的陪伴可能会使你感到安慰。”我简单地回答。
“你是为我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我是想向你父母证明自己有能力照顾你。”
她的唇角浮现出一朵由衷的笑,“我有种预感,你的新小说结局会很圆满。”
回到弗兰克家没多久,我接到画廊的电话。助理总监加里·布莱克曼告诉我发生在父亲画上的奇迹。
“它……它变样了!”他惊叫道。
“你在说什么?”
“那失踪的画中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显现了。《暗香》,您父亲的遗作,今天快闭馆的时候,我注意到原先的空白处还原了!”
“奏效了。”我心中暗喜。
“你说什么,先生……”
“我是说这一定是奇迹啊。”我蒙混过关,“有人曾说父亲的画是有生命的,我猜那并非言过其实。你可是这一奇迹的见证者。”
“太棒了!我得立即联系媒体报道。这简直是神迹!哎呀,这幅巨作的展览期限只剩两周了……”
“也许期限的事还可以商量。”
第二天,我去了画廊,亲眼确认那幅画回归了原状,而不是人为修复的。为了满足如布莱克曼所说的公众日益膨胀的渴求,我允许美术馆永久展示并保存这幅画。
尹悦父母葬礼两周后,她正式在新泽西州有了自己的新家。这里离有名的枝溪公园1只有一刻钟车程。公园里种了四千多株樱花树,每年四月初,这片大地就会成为粉雕玉砌的樱花世界。尹悦光是想到这瑰丽的景色就激动不已,而我却在为空气中的花粉大伤脑筋。
尹悦很喜欢新家所在的街区——邻里友好、礼貌、热心肠;最关键的是,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只有一个街区之隔,她总是会找些理由突袭到我家。我送了她一部智能手机作为乔迁之喜的礼物。她立即给我拍了张照,并设为屏保。
“你有这么喜欢我吗?”我取笑她。
“比喜欢加里·格兰特还多得多。”她倒是坦率。
“拿我跟一个过世的老电影明星相比,真谢谢啊。”
她带着顽皮的微笑走开,一头扎进对这部新玩具的探索中。
尹悦搬入新家不久,戈登斯坦先生就来拜访,还带来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就和几个月前在商场看到的那只一样。可爱的小家伙已经有三岁儿童的词汇量了,我很感谢这个健谈的新朋友能在我忙碌时陪伴尹悦。至于将来的打算,尹悦计划来年春季去上大学,她的梦想是将我所有的小说都翻拍成电影。不得不说,相当有抱负呢。我的新小说——《一诺千年》即将付梓,就像尹悦说过的那样,是个结局圆满的冒险故事。
“这个故事将是我的第一部电影。”她宣布。
“这样一部奇幻题材的电影涉及到太多电脑特效内容,你的水平可不够。”我对她的雄心壮志泼冷水。
“我会和彼得·杰克逊先生2谈谈,邀请他和我一同拍摄。”她全然没被打击到,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那么真诚祝愿你能成功。”我笑道。
十二月中旬,安吉拉打来电话跟我道别。她决定接受一份在伦敦的工作,并将迁居英国。
“说不准呢?我可能会在那里邂逅一位绅士,结婚生子。”她打趣道。
“哈利王子还是单身,帅气又多金。”
“多谢金玉良言。这次,我会把心房打开。”
“詹姆斯要是听你这么说,会哭的。”
“这是我们的秘密。”
“当然,我不会告诉别人。”
“阿阳……”她顿了顿,随即伤感地说:“照顾好自己,我想今后不会再见了。”
“要过得快乐健康,安吉拉。愿你一切都好。”
很长一段时间,我俩都没说话。虽然电话两头都是寂静,但我知道她还在线,在听着我的呼吸。
“再见,安吉。”我的视线模糊了,随即挂上电话。
* * *
新年夜,母亲邀请尹悦和我到她家吃饭。她准备了鱼、鸡、牛、年糕、蔬菜等等,丰盛得够喂饱六七个人。
“你太瘦了,该多吃些。”她只顾将食物堆到尹悦的碗里,全然无视我这个儿子的存在,“冬天,羊肉对年轻女孩子最有益处。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