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看着展示台上的作品，仿佛刚才那个出价的人不是她。

苏瑾？！她怎么会……她为什么要跟他抢？！

徐小默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这个女人，前几天刚被他羞辱过，现在竟然敢公然跟他叫板？！

是为了报复他吗？！

“七十万！”徐小默几乎是咬着牙报出这个数字，眼神凶狠地瞪向苏瑾。

苏瑾没有看他，只是微微抬手，语气依旧平淡：“八十万。”

“一百万！”徐小默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站起身，价格直接突破百万大关！

他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面子，是绝对不能输给苏瑾，更不能让柳婉的作品落到别人手里！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火药味的竞价惊呆了。

Elena在一旁轻轻拉他的衣袖，试图让他冷静，却被他一把甩开。

苏瑾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

她轻轻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号牌，不再出价。

“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一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18号的徐先生！”拍卖师落槌的声音格外响亮。

徐小默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他赢了，用一百万拍下了一件市值可能不超过十万的花艺作品。

可是，他感受不到丝毫胜利的喜悦。

周围投来的目光不再是羡慕和敬畏，而是充满了惊愕、不解，甚至……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Elena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而苏瑾，在那悲悯的一瞥之后，便起身悄然离开了会场，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

工作人员将那件名为“新生”的作品小心翼翼地送到徐小默面前。

纯净的白，生机勃勃的绿，近看更加精致，充满了柳婉独特的温柔与力量感。

徐小默看着这件他花费百万、近乎失态才抢回来的东西，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花了天价，买回了柳婉的“新生”。

可他知道，柳婉真正的“新生”，早已离他远去，是他无论花多少钱，都无法再触碰和拥有的。

这种认知，比刚才苏瑾的挑衅，更让他感到无比的挫败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