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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就这样熬,从司务熬到评事,再到寺副,熬到头发白了都未必能摸到寺丞的边,更遑论什么大理寺卿,那简直就是做梦!”
薛英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妹妹我跟你说,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定了!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四处结交。你当我喜欢跟着那堆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高门公子哥儿身后跑?我是没办法。读书没出路,我总要替自己另寻个出路!我是不该把主意动到你身上。但我绝不会做完全没谱的事!京中贵公子那么多,我为什么单单只把他引到你跟前?就是因为我对他有把握!他对你一见倾心,人也不算荒唐,家世又摆在那里。他只要开口,成事就是八-九不离十了。妹妹你得个好夫婿,我也能摸到另条道。这有什么不好?”
善水现在觉得自己必须要重新解读她的这个哥哥了。原来一直以为他是个没心没肺的马大哈,盲目追赶时髦的非主流小青年。万万没想到他竟也会有这样的九转十八弯心肠。
其实按她从前的经历和经验,她完全可以理解自己这个哥哥的龌龊心思。离君子自然十万八千里,但这种实用主义精神,她并不陌生。
问题是那个钟颐就算好得飞上了天,跟她也不是一条道的。想象一下,嫁入太师府,日后容忍丈夫的大小妾室通房们,这是一门主妇必修课,她可以视若无睹。但有个疑似大奸臣差点连皇帝风头都要盖日后怎么着还不知道的公爹,有个住在懿德宫母仪天下但听说不怎么得她男人欢心所以性子阴郁的皇后大姑子,最要命的是,这钟家一路烧高香是没问题,她什么都能忍,这万一哪天要是倒台了,她倒霉也就一个人,薛英更是自己贴上去的活该,但顺着她还能牵连到生了她的温柔娘和她这辈子必定最爱的英俊大叔才子爹……这是万万是不行的!
“胡说!”她立刻再次沉下脸,“哥哥你越说越疯话!这次就算了。你要再敢拿我打什么主意,我就去告诉爹!”
薛英刚才一时激动在妹妹面前露了底儿,话说完了就后悔。现在见她又沉下脸,还搬出了爹,急忙点头应道:“是,是。是我混!再没往后了!妹妹你放心。”把那手串送到她面前,笑道,“这真是哥哥自己买的。就当是赔罪。别恼了。”
薛英这话倒是真的。他已经知道了钟颐的心意,也知道他很快就要去求皇后。往后自然不用再费什么心思搭桥牵线了。
善水哪里想得到钟颐是个行动派。见薛英说得诚恳,以为真过去了。毕竟是从小疼爱自己的亲哥哥,便接了过来戴上,对着日影晃了下,透明琉璃珠在雪白皓腕上穿射日光,斑斓夺目。
“值,值我半个月的月钱!戴在妹妹你的腕子上,就是好看!”
薛英满嘴抹蜜奉承不停,善水也觉得不错,笑着道了声谢,兄妹言归于好。
当晚薛笠知道女儿今天竟从马车上跌跤,连后脑勺都破了个洞,心疼得要命,连饭都少吃了一碗,把薛大叫来痛批了一顿。晚间见她精神还好,这才稍稍放心。
善水休了两日,便觉神清气爽,手脚擦破的地方也结了疤痕。趁跟前没人时,偷偷用力晃几下头,没觉晕疼。想必没什么脑震荡之类的后遗症留下,终于彻底松了口气。这天正好是薛笠休沐在家,陪他在书房磨了一个上午,一道研究金石篆刻。他最近刚迷上这个。午饭用过之后,文氏照例午歇,善水陪父亲又去书房,坐了片刻,却也犯了春困,眼皮子沉下来。薛笠心疼女儿,便叫她去歇。反正她这辈子最不缺的,大概就是大把时间了,只管挥霍就是。听了父亲的话,打个哈欠正要起身回屋,下人过来,一脸兴奋,受宠若惊道:“老爷,安阳王殿下来了,这是拜帖,人就在门外等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读者 天天小飞龙、yiyi不舍88、琥珀投雷。谢谢 凡想 扔手榴弹。
☆、第 4 章
那日善水母女在回来路上偶遇霍世瑜的事,薛笠当日便知道了的。文氏第二日派人送回马及谢礼。薛笠听说他当时还提了句过几日要上门拜望自己,也不大放心上。以为不过是随口之言。不想今日竟真的来了。与善水对望一眼,咦了声,道:“殿下竟真来了。无事必定不会这般上门。只是不晓得所为何事。”
善水本就要回自己小院去的,见父亲有客人来了,自然更要回避。听父亲这样一句自言自语,想起那天的情景,心里忽然有点警惕起来。
薛笠虽曾是霍世瑜的太学经师,只对方毕竟身份高贵,自然也不好怠慢,略整了衣冠便匆匆出去相迎。善水只好回自己所住的月斜院去。刚跨入院门,那只已经养了一年多的松毛狮子狗摇头摆尾地蹿了出来,身上湿漉漉香喷喷的,瞧着是刚洗过澡。善水蹲下去抱住了。雨晴已是笑着迎了出来,指着摆在院子中间的盆子和香露道:“姑娘回来了?我刚替绰绰洗了澡,正要擦干,它许是听见你脚步,哧一下便蹿走了。耳朵竟比人还灵。”
这狮子狗是一年多年张若松送来的。说从别处抱了两只新生小狗。一只给妹妹张若瑶,一只便送来给善水养着玩。送来时还不过一个月大,通体雪白,只有眼睛和鼻头乌溜溜的,模样极其可爱。善水一见便喜欢上,留了下来养着,取了个名叫婥婥。
善水抱着婥婥,让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