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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卖了自己心爱的马匹来支付的。”这样的谣言开始在看热闹的人口中迅速传开。听到这样的传闻,根作神色大变地冲了过来,说:
“村长呢!在哪里?”
羽生急忙迎了上去。
“村长说话太过分了!竟说你卖了马的话,鹿上面就没有了东西。”
“不是,我是为另一件事而来的。说今天的费用是我卖了马来筹措的,请问村长,您是有何根据,说出这么不经大脑思考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个?村长您这么憎恨我的马吗?这么想让我把马卖掉?”
事态有些出乎羽生的意料,他很狼狈。
“不不,马的事情今天先不说。今天的费用我自掏腰包都行,这些我们改日再说。你,先到这边来一下!”
羽生拉起根作的手,赶紧把他拖到了一个四周无人的地方。
我四处寻找着麻里子的身影。已故的小野大佐和我,一个在陆军,一个在海军,也不过偶尔会在老乡会上碰个面,并无深交。但是,老友的后人遭遇了今天这样的麻烦,曾跟他同为军人的我绝不会袖手旁观。我甚至想,如果她们还是找不到安身之处,那就把我家的房间腾出一间给他们。
麻里子不喜欢别人好奇的眼神,也不喜欢别人的同情,所以从她学校周围消失了。
麻里子躲到了山边的禅寺里避难去了。我前去找她时,最先碰到的却是那天到学校时遇到的那位男老师。他寄宿在这家禅寺,看到我之后用极其厌恶的眼神瞪着我。
“小学的老师是狗吗?听说以后要在泥地上办公,在泥地上铺稻草值夜班了。你看过监狱吗?人居住的地方,即便是牢房也有地板啊!你脸色不太好看,是我说话很难听吗?!”
男老师向我抗议他不是狗,这点我能理解。但是,他说话时的那种气势我无法接受,简直就和戒严令下的消防队员、村代表们一个模样,让人觉得他就是一条龇牙咧嘴的疯狗。
我不想跟“狗”搭话,便找麻里子去了。听说为了避开人,她去了后山。后山上有一片墓地。
麻里子坐在一块墓碑上,圆睁着眼睛,双手抱在胸前,一直瞪着慢慢走近的我。我苦笑了一下。
“我今天不管走到哪儿,都一直被人瞪。”
她也不笑,移开视线后小声说道:
“我是因为又没烟可抽了。”
“就像你看到的,我是一个无能的村长,虽然顶着村长的名义,却没有力量为你办任何事。不过,正好我们家房子不小,也只有夫妻二人居住。你们可以随时搬来住。”
麻里子抽着我递给她的香烟,说道:
“我看上去那么走投无路?”
“在我看来,你是遇到了麻烦。”
“也许我不该这么逞强吧。不过,即便是更让人绝望的事情,我都十次、二十次地遭遇过,因为从没害怕过,所以一直活到了现在。就像今天,我就这样发个呆,就会有人来,帮我处理好事情,还给我烟抽。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要太逞强啊!”
“不是啊。其实我很感谢羽生村长。因为他教会了我怎样在泥地上铺稻草睡觉。这样棉被、榻榻米都可以叠起来塞到壁橱里,搞起卫生来确实方便。事实上,我昨晚是睡在榻榻米上的棉被里,还是泥地的稻草堆里,又有谁知道呢?不光是我,即便是国王,也是同样的道理。国王会拉过棉被盖在身上睡觉,也会光着屁股蹲在厕所里,多搞笑啊!就算是从沾满泥土的稻草中睡醒爬起,也仍然是一个国王!”
“我也曾经自暴自弃。结果是,热水既不能喝也不能拿来洗澡,只会烫伤人。要生存,只能用温水。如果看破世事,无欲无求的话,在榻榻米上也会做平凡的梦。”
“叔叔,您的孩子呢?”
“嫁人了。还有一个儿子过世了。”
“很早以前,我好像用‘叔叔’这个词,这样叫过别人呀!我似乎有点儿想依靠你了哟,谁赐给我一些骗人的力量吧!”
“到我家里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必须要从沾满泥土的稻草中醒来。所以偶尔我去找你要点儿烟抽就好了,我会把睡在稻草堆里做的梦讲给你听。给阿姨代个好!”
麻里子直了一下身子,扬长而去。
我穿过墓地,顺着山边的小路回了家。一路上我都在后悔,不管用什么方式,我都应该把麻里子和她的家人带到我家里来才对,不是吗?听了我的叙述后,我的妻子说:
“为什么不带他们过来呢?让我去接他们过来吧。”
说着她就要站起来动身。这时,我的想法突然改变了。
“随他们去吧。真是可悲,我们没资格去强行阻止那个女孩做她想做的事情。”
“做这种事情还需要什么资格吗?”
“是的。我是农民的儿子,做了半辈子的军人,但是从没有做过有勇气的决断,比如窝在稻草堆里睡觉。我想我是没有资格给那个女孩一些忠告的。”
不知不觉中,我已泪流满面。我的一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来了,已经无可挽回。
我是一个男人,也曾是一名军人。但是,与麻里子遇事总是挺直腰板、迎面而上的处事态度相比,我在为人处世上欠缺实在太多。所以今天,我成了这样一副无可救药的老骨头。过去,如果我能有麻里子那样哪怕一点点的气魄,也许我还有救。
三
麻里子和她的家人又回到了光剩下泥地的值班室居住。听说只有患病的弟弟睡在自己动手搭制的床上,麻里子和母亲则睡在壁橱里,也有的说是在泥地上铺了稻草睡的。总之,众说纷纭。
羽生和根作他们对这样的结果,既意外又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