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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寒金果她还能不认识么?她指了指门的方向,“这里不是有好多吗?还不够你吃的?”
她指的是那个以寒金果串成的金色门帘。
卿晏顺着她的话,也扭头看了一眼,原来齐刷刷一排金色的珠帘,现在残缺不全,只剩一半了,跟狗啃了似的。
亏她说得出口,还这么理直气壮,卿晏无奈地弯了弯眼睛,说:“你没发现这门帘都快被我吃秃了吗?我们现在住在津哥这里,吃别人的用别人的,总该心怀感恩之心吧。”
卿晏休息了一会儿,又在炉火前烤了烤双手,觉得被冻僵硬的四肢渐渐暖和起来,撑着膝盖起了身。
他找出当时门帘上的挂绳,在刚刚带回来的寒金果又挑选了一番,把那些格外圆润饱满的果子串到了挂绳上。
渡灵灯在卿晏旁边看着他做这手工活,不屑地“嘁”了一声,说:“谁稀罕住这里啊,谁稀罕欠他人情啊!”
说着说着,她想起来正事,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又是这个问题,卿晏手上动作忙着,含糊其辞道,“开春之后吧。”
“开春之后?!”渡灵灯炸了,“为什么要等那么久啊!你……”
她停顿了一下,雪□□嫩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我看是你就是不想走吧!你,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他了?”
“……?”卿晏抬起头,觉得这话简直是无稽之谈,“没有。”
想起之前渡灵灯就跟他反复强调过,对津哥很是抗拒的样子,她看津哥的眼神,活像单亲小孩看恶毒后妈。
“而且,哪里轮得上我挑,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我啊。”卿晏串着果子说,“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没想到渡灵灯又炸了,她拧着眉:“他看不上你?他看不上你什么?他凭什么看不上你?!”
这架势,咄咄逼人,十足的护短。
卿晏:“……”
他认真跟灯掰扯这个话题,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正在这时,一道强烈的光芒落下,从屋外照进来,亮得刺眼,同时他们所在的这座小屋,以及整座山都微微震了一下。
“嗯?”渡灵灯身体摇晃了一下,警觉地看向外面,“这是……封山了?”
“嗯。”卿晏知根知底,津哥跟他说过这事了,因此他并不像渡灵灯那么惊讶。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那人干的?”渡灵灯又气又无奈,“这下我们真走不了了!”
封了山,即意味着山内的生灵出不去,山外的生灵也进不来。
“这不是冲我们的……”卿晏跟渡灵灯解释了一番,说明了这是针对那只找不到配偶气得发疯的熊的。
渡灵灯不是很相信,说:“可是他封了山,我们也没法出去。”这是客观事实。
卿晏觉得,他早上已跟津哥商量好了,说待到开春之后,这算是达成了共识。他说:“到开春之时,津哥肯定会解封的,你别担心。”
渡灵灯还是担心。
但她又确实别无办法,卿晏非要留下,她只能跟随主人,不能自己擅自离开,唯一能做的,就是经常在卿晏耳边提点,像个上谏的忠臣,反复强调希望主人不要被狐狸精迷了心窍。
卿晏干活干得有点热了,忍不住脱了件外袍,只穿了雪白里衫,盘腿坐在地上串果子,领口松垮,渡灵灯坐在他肩膀上,偏头时“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她在卿晏颈边瞧见半截痕迹,看得不分明,还伸手撩起卿晏碍事的长发,看了一眼。
卿晏“嗯?”了一声,随即,就发现她在看什么。
——那枚牙印。
“……”卿晏飞快地抬手挡了一下,但还是没来得及,渡灵灯已经看到了。
“你受伤了吗?”好在渡灵灯什么也不懂,天真地问,“这是被什么野兽咬的吗?还是……”
她顿了顿,似乎也发现,这根本不像野兽的齿痕,而且也并未出血,并不致命。
更像是人的。
渡灵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不会是那人咬的吧?他居然咬你?我早就觉得他不是好人了!”
卿晏:“……”
他不便解释,总不能说这是他让津哥咬的吧?灯会觉得他有病的。
卿晏扯好领口,将漆黑柔顺的长发拨到身后,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个咬痕。
“这是意外。”最终,他只能这么解释了一句。
渡灵灯大叫:“你就是鬼迷心窍了——”
木门忽然被寒风吹得晃动了一下,发出轻响,门边出现了一个素白颀长的身影,津哥不知道是何时回来的,无声无息的,缓步迈进了门内。
卿晏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捂住了渡灵灯的嘴。
“唔唔!”渡灵灯用力挣扎,未果,只好用一双眼睛表达不满,杏眼瞪得圆圆的。
卿晏扭头看向津哥:“你回来了,那只熊走了吗?”
津哥点了下头,他的鬓角和衣袖都有些凌乱,像是被凛冽的寒风吹乱了,又像是刚刚疾行奔走过的样子,那对漆深的瞳孔深处似乎微微颤着,很快平静了下来,看着卿晏道:“你自己回来了。”
渡灵灯从卿晏手里挣了出来,看主人又在和坏人讲话,气呼呼地钻进里间,不理人了。
“嗯。”卿晏说,“我认得路了。”
津哥很轻地扬了下眉,问:“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先跑回来?”
卿晏“唔”了一声,想起来,津哥走之前好像说了一句“不要乱跑”,他没有乱跑啊,是回小屋来了。难道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是让他在原地等着他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