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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对这两人来说世界上目前最为重要的一刻很快会到来,我们这些旁观者将会成为这一刻的目击证人,合谋者,路人甲。但对我来说,我和安东这样的爱情行为艺术家才是电影真正的主角,婚礼不过是一场场背景板,那些新人是不是同一对演员来演又有什么区别。真正的观众不会记住他们。
但谁又才是真正的观众呢?
大朵大朵的花瓣铺满露天地毯,迎宾通道和舞台选用的是不同的鲜花,请柬、灯光、桌布、桌卡、菜单、喜糖、伴娘裙、背投、上升舞台、现场乐队、蛋糕、香槟、蜡烛……天知道一场婚礼究竟要怎样高昂的精神造价。对我们来说这无异于一场场旷日持久的浪费,巨大而荒诞。
我们又是谁?
年轻,骄傲,拥有良好的教养,经济独立,人格自由,终日生活在幻想中,享受现代文明并在坐而论道时理性地与其保持距离,热爱美并以此为借口脱离道德层面的审判,虚荣但不伪装并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由此产生的负面评价。刚刚走进来的这个挽着老公胳膊喷着祖马龙橘子香的女人,那边那个已经坐下假装心不在焉刷着手机新闻的小伙子。
我闭上眼睛。
角落里戴耳机听着The National还在心里复习高三物理的年轻女孩,今天她是叛逆小魔鬼;擦肩而过急匆匆寻找厕所背着登山包的中年男人,今天他是刚刚从非洲旅行回来奔赴爱情现场的旅行家;那两位各自游离肉体之外的情侣,他们今天给自己的定位又是什么呢?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被对方束缚住的渴望灵魂伴侣的鬼精灵。
多么缺乏灵魂而需要爱的人们啊。
“哇,看那边那个,不错。”
我顺着安东的目光看去:“是挺好的。”
“不试试?”
“算了吧。”
“哟,你还学会害羞了?”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
“肤白,胸大,手漂亮,好像也是你的菜啊。”我反击道。
“少来了。”
然后我们继续安静地坐着,直到半小时后看着那姑娘和那桌对面的男人开始眉目传情。那男人剪着扎眼的短发,脖子上挂着一个巨大的Bose耳机,俨然就是另一个曾经的我。我在心里默默祝福他。
安东拧开桌上标配的雪碧,为我和他自己倒满:“还记得倩倩吗?”
“那个文青?”
“嗯。她现在不读书了。”
“她不读书,难道想改变世界啊?”
安东拿出一本书:“她自己写书了。”
我拿起来一看,《爱情偷心术》,我问:“大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你问吧。”
“她到底谈没谈过恋爱啊?”
安东笑了:“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他拿起那本书翻了翻,“不过看上去她倒是比我们都会谈恋爱。”
我的手机响起来,是老王的电话。
我犹豫要不要接。
“你去公司吧。”
“没什么大事,肯定又是电脑死机了。”
“不,你去吧,”安东掏出一支烟点上,“我这边已经越来越接近目标了,你难道想落后?”
“不会的。”
“下个月你别陪我了,抓紧时间干你的正事吧。”
我笑了笑,走过去。
“给我一支。”
“月底,等你胜利的消息。”
8
我到公司才发现的确是出事了。
大厅放着一台一台的电脑,而所有的咨询室里都有工人在进进出出,重刷墙壁,搬走家具。老板在一边跟建筑工头指挥着:“这几堵墙拆了吧,换成全玻璃的,这排弄成工位……”
我上前:“老板,您这是要把咨询室改网吧?”
“哎,西贝你来了啊,你先坐会儿。”
“不是,您啥意思啊?不是还有一个月吗?这都开始拆墙了?”
“啧,我月底不是要结婚吗?到时没时间弄,先提前给规划好了。”
“您这叫规划啊?”我夺下一个工人手里的粉刷,拦住两个把我最喜欢的沙发躺椅搬出去的工人。
“西贝,别瞎闹。”
“您想让我们滚蛋就直说啊。”
“啥?”老王和老李在旁边问,“我们要被开除了?”
“没那回事!”老板试图缓和气氛,然后搂住我的肩膀,低声安抚我道,“第一,就像你说的,没准儿你们部门还是可以保留的。第二,”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提高音量,“就算改成线上咨询,我也没说要赶你们走啊。都是老员工了,怎么会呢。”
“西贝啊,老金他说的是,你别冲动。”老王上来劝阻我,也就是他和老李这样的元老才会喊老板老金。但我早就发现老板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让他们都别动,还有一个月。要玩就公平点。”我平静地说。
老板最终让工人们都从公司撤出。
但经过这事儿,很明显同事们的干劲都消解不少。有些人甚至当面开始询问其他部门的人员情况,还有没有空缺。
“我不去。什么企业咨询,不就是成功学那套玩意儿吗?给我再多钱我也不去。”老王愤愤然道。
“抑郁焦虑这块儿呢?”
“那我自个儿准先抑郁了。反正我这辈子就打算教人谈恋爱。谈恋爱,多美好啊。”
我打定主意要是离开这儿,就把私藏的二十本绝版《花花公子》和一个2T移动硬盘都送给老王。
中午我在消防通道抽烟,Nicole出现了,手里拿着一包烟,看到我本想走。我叫住了她。
“要火吗?”
她犹豫了一下,停下来。我帮她点火。
“没想到你还抽烟啊?”我说。
“你没想到的事儿还多着呢。”
“对,我没想到你抽烟的样子这么难看。”
“你!”
我笑了,她也笑了。这大概是我们认识以来,我是说她以张妮可的身份我们认识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