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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小姐,你愿意赏光跟我跳支舞吗?”
她看着我:“你疯啦?”
“不,我没疯。”
然后我在她面前一个人跳了几个动作,邀请舞的起手式,再一次弯腰把右手递到她面前。所有人都看着我,好像我是个神经病。突然,我感到清脆的舞步声在我旁边响起。我一看,是老王。
“我说我年轻时是舞王,你们都不相信。”
舞台上的司仪、新郎、新娘,这时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婚礼暂停了下来。
老李站了起来,充当了老王的舞伴。
Nicole终于从震惊中恢复,朝我一笑,站起来接受了我的邀请。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我们。
“你们想干啥!”金老板已经站了起来,在台上吼着,声音从话筒传来震彻大厅。可没人理他。
“你有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过舞?”
“没有。”
“So sad.”
说完我拉着Nicole冲上舞台,在舞台上跳起来,这时DJ适时地换了一首曲子。我相信他是故意的。老王、老李、所有的人都冲上来。我们占领了婚礼的舞台。当了多年的观众,这回终于轮到我们这些观众反客为主了。“你开心吗?”我问Nicole,背景音乐太响,她没听清,我只好再次大声问她:“张妮可,你开心吗?”
她笑了。“我很开心!”她也大声回复我。
台下其他的宾客似乎也被这气氛感染,有一些已经站了起来,在台下配合着音乐自顾自地跳起来。还有一些虽然坐着,可脑袋已经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更多的人虽然仍旧是沉默的,但我已经看见了他们的灵魂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缓缓漂浮。嗯,我看得见。
我把目光转到了安东身上,他也在看着我。
我暂时放开牵着Nicole的手,拿出刚刚在地上捡起的几枚礼花炮,然后依次按照蓝色、黄色、红色的顺序鸣放礼花。
这是婚礼偷心客的退出仪式的标志。
然后我拿走司仪的话筒,对着那位惊慌失措的新娘说:
“小姐,你好,台下有一位先生想请你抽支烟,你愿意吗?”
作品3号 包夜指南
作者 S
性别 男
年龄 31
说明
在所有人中,S应当是最完整地保持了他过去风格的作者之一。作为修辞科幻的代表作者,这篇作品延续了修辞科幻学派那种将架空故事和科学构想放在同一叙事主体下的风格。而从事地图绘制工作的S在这篇小说里继续围绕地图学进行虚构创作,似乎他从未掩饰过对于这一技艺的迷恋。
对此,我们既觉得欣慰又感到无奈,似乎任何一种文学训导对他来说都是缺乏影响的。我们甚至认为他其实并不真正喜爱文学创作,他只不过是用“故事”这样一种形式表达他对某种世界观的看法。
犯了强奸罪的16岁的宾利买通了看守,告诉妹妹自己三天后就回来,坐火车逃到了新世界的中心。从火车站出来,他头一次看见了海。“真漂亮啊!”他发自内心感慨,并立刻把一路来对妹妹的想念抛到了脑后。波光粼粼的海平面让他觉得自己对妹妹的爱实在肤浅,不过是初尝交媾滋味的低级快乐。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钱包被刚刚来卖汽水的小贩偷走了,对海的新奇渴望立刻又被压制下来。“没关系,我还有头脑。”他安慰自己,发誓要出人头地。
不同于内陆地区的保守落后,新世界充满机遇,鼓励年轻人善用他们的智慧,开发无穷无尽的赚钱手段。第一晚,宾利就为房东的生意头脑叹服。房东不租赁独个套房,而是按照睡觉、清洁、娱乐、工作等功能分开租赁。宾利租了一个月的睡觉房和清洁房,花掉了在典当铺换来的所有钞票。出来洗澡时,他遇到了裁缝,两人交谈了几句,宾利正想继续请教他一些做生意的捷径,“我只租了清洁房。”裁缝摊摊手。发现他在海滨公园的长椅有流动睡眠位后,宾利对裁缝的生存手段更加佩服。两人相约第二晚洗澡时再聊。
宾利对未来充满信心。第二天一早,他花了一整个上午把这个新兴海滨城市游览个通透,午饭前便开始盘算起来,“关键是要自己给自己当老板”。但选择什么职业让他稍微有些犹豫,售卖冰淇淋、为游客拍照,还是专业的涂防晒霜服务?每一项看起来都前途无量。海滩边那些男孩闪闪发亮的身体让他极为羡慕,他们看起来存在得光明正大。这正是宾利目前急需的东西——
他之于这个新世界的合理。
但到午餐时,他就立刻放弃了这些幻想。在这里,没有东西是免费的,也没有一个活计看起来不需要成本。沿着海岸线走出了整整五公里,宾利依然没能捡到一只落网的牡蛎。这里的人精明而细心。这片一望无际的海域没有给他半捧自由。
两个钟头后,他悻悻回到住所。房东眯着眼睛在厨房(他自己唯一使用的房间)煮一锅羊肉,一旁是冷掉的墨鱼汁馕饼,闻得出来,还有某种甜腻的酿酒。宾利一秒钟也没有停顿,径直走进了睡房。
他得找到某种不需要成本的活计,可就连涂防晒霜也要先考个资格证书。宾利看着离自己不到三十公分的天花板,那上面因一遍又一遍刷漆而越来越厚。宾利猜测天花板差不多将以每年半公分的速度变得更矮,如果后来的租客不像他这么缺乏在上面发泄的表达欲的话。
起床用榔头把房东干掉后,他差点儿蹦出了要做职业杀手的想法。的确不需要任何成本(工具是随处可得的),而且新的法律制度还在激烈的研讨中,他大可以找出很多空子来钻,不用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