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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来!他是我们种植园的财产!”
李玉兰站在客栈门口,身后是戏班全体成员——包括那些胡人武生,个个身材魁梧。她冷冷道:“根据北境法律,人不是财产。这孩子自愿跟随戏班,你们无权带走。”
“这里是占城,不是北境!”
“但我是北境使节。”李玉兰亮出外交文书,“根据《万国公法》,使节团人员及随行受保护。这孩子现在是我戏班的学徒,受北境保护。”
打手想动粗,但看到戏班成员已经拿起道具刀剑——虽然是道具,但铁制的刀身闪着寒光。对峙片刻,打手悻悻离去:“你们等着!”
这件事迅速传遍归仁城。许多被压迫的贫民偷偷找到戏班,讲述罗兰德种植园的暴行:强占土地、强迫劳动、强奸妇女、随意杀人……戏班一一记录,保证会“将真相带回北境”。
更令人意外的是,第三天,竟有十几个占城年轻人找到戏班,要求加入。
“我们看了你们的戏,”为首的青年说,“北境真的无论出身,只看才能吗?真的胡汉平等吗?我们想跟你们走,去北境寻找出路。”
李玉兰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认真面试。最后收了六人:两个读过书的文书、一个铁匠学徒、两个水手、一个会雕刻的工匠。她对他们说:
“北境不养闲人。你们要有真本事,肯学习,能吃苦。到了北境,要从学徒做起,通过考核才能正式留下。愿意吗?”
“愿意!”六人眼神坚定。
范·德·维尔德的报复
戏班在占城的最后三天,范·德·维尔德终于动手了。
他贿赂占城保守派大臣,在朝会上弹劾北境戏班“妖言惑众”“煽动民变”“收容逃奴”。要求国王驱逐戏班,并惩罚收留阿南的行为。
国王陷入两难。驱逐北境戏班会得罪这个新兴强国,但不处置又难以向罗兰德交代。
关键时刻,李玉兰主动请求觐见。她在朝会上当着所有大臣的面说:
“陛下,戏班明日便离开占城,前往爪哇。至于阿南——他确实是逃奴,但奴隶制在北境是非法的。根据北境法律,任何踏上北境土地的人,自动获得自由身。阿南已宣誓效忠北境,成为戏班学徒,受北境法律保护。”
她转向范·德·维尔德:“若贵国坚持要人,可向北境外务司正式提出交涉。但我要提醒:北境海军‘镇海号’正在南海巡航,若北境使节团人员在南洋受到不法侵害,北境将视为挑衅。”
赤裸裸的武力威胁。朝堂哗然。
范·德·维尔德脸色铁青,但不敢接话。他知道北境海军的实力——东印度公司的内部报告将北境战舰列为“远东最危险的存在”。
最终,国王顺势下台阶:“既然戏班即将离开,此事便作罢。但今后各国商旅在占城,需遵守占城法律,不得擅自收容逃奴。”
一场风波,以北境的实际胜利告终。
离开时的余波
十月二十八,北境戏班离开占城。码头上,竟有数百人送行:有看过戏的平民,有暗中与戏班接触的商人,有偷偷送来情报的小官吏,还有那六个即将登船的占城青年。
阿南穿着崭新的戏班学徒服,站在李玉兰身边。他看着越来越远的港口,轻声说:“班主,我会努力学习,将来回占城,建学堂,让更多的孩子不用当奴隶。”
李玉兰摸摸他的头:“好志气。但要记住:改变家乡,需要的不只是善意,还有实力。在北境好好学,学本事,学智慧。”
船队驶向爪哇。甲板上,李玉兰打开暗辰卫送来的密报汇总:
占城国王已秘密批准北境商站设立,位置在王城港区三号仓库,表面挂“南洋货栈”牌子。
六个占城青年中,有一人是占城王室的远亲,可用。
收集到罗兰德在占城种植园的十七项暴行证据,包括强征童工、屠杀反抗村庄等。
南海海盗“黑旗帮”的巢穴位置已确认,在北境海军巡航路线上。
她合上密报,望向北方。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这位曾经只在乐府编排歌舞的女官,如今已成为北境文化输出的先锋。
她知道,这趟南洋之行播下的种子,或许几年、十几年后才能发芽。但当它们发芽时,整个南洋的政治格局,都将改变。
而改变的第一步,就是让南洋人知道:在东方,除了腐败的大晟和残暴的罗兰德,还有第三个选择——一个强大、公平、开放的北境。
船帆鼓满,破浪前行。南海的波涛之下,暗流汹涌,但海面上的航船,已经找到了新的方向。
第六幕:文化输出的棋局
十一月底,北辰城,战略室。
窗外飘着今冬第一场雪,室内的铜制暖气管(格物院最新发明)散发着均匀的热量。长条会议桌上铺着巨幅的《东方势力分布图》,从东瀛列岛到波斯湾,各国的疆域、主要城市、商路、驻军点标注得密密麻麻。
萧北辰坐在主位,披着一件深蓝色羊毛披风——这是草原白鹿部进贡的礼物,用北境新式染色工艺染成了北辰七星的颜色。他面前的茶杯里,来自江南的新茶正袅袅冒着热气。
两侧坐着三位核心幕僚:礼部尚书陆文渊、军师诸葛明、新任教育部尚书许文谦(因草原办学功绩晋升)。三人面前都摊开着厚厚的报告册。
“开始吧。”萧北辰的声音平静,但室内气氛顿时肃然。
第一轮汇报:书籍输出
陆文渊率先起身,他年近五十,鬓角已见霜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走到地图前,用细长的竹鞭点向几个位置:
“主公,诸位。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