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突然出现的滑道坠向更深处，最终掉进个水潭。

浮出水面时，眼前景象令人毛骨悚然——这是间更大的石室，四壁嵌满头骨，所有颅顶都凿了孔，里面塞着蜡烛。正中央的高台上，温如珏正将一支朱笔插入自己的胸口，笔尖沾的不是墨，而是某种青黑色的粘稠液体。

\"来得正好。\"温如珏转头微笑，嘴角裂到耳根，\"第三百四十九位祭品。\"

他的官袍前襟敞开着，露出心口处新鲜刻下的\"冤\"字——与赵明烛的一模一样，只是笔画由金粉填成。高台周围跪着七具无头尸体，都穿着礼部差役的服饰，手中捧着铜盆，盆里盛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薛冰蟾的璇玑匣残件突然飞向高台，在温如珏面前重组为微型浑仪。他大笑着一把抓住，将浑仪按进自己胸口的\"冤\"字：\"七星归位，真题引成！\"

陈砚秋的肋骨突然剧痛——皮肤下的考题文字正试图破体而出。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胸膛已经透明，五脏六腑间游动着金色的文字，像一群饥饿的鱼。

温如珏的朱笔点向虚空。笔尖滴落的青黑色液体在空中凝成\"弭兵之会\"四字，每个笔画都由细小的骷髅头连接而成。当最后一笔完成时，所有嵌在墙上的头骨同时开口，念出历代同名考题的答案——三百四十九种声音汇成洪流，震得潭水沸腾。

\"现在...\"温如珏的指甲划开自己\"冤\"字疤痕，取出一根金灿灿的骨头，\"该补全最后一块了。\"

他将金骨插入浑仪中央的轴心。整个石室顿时亮如白昼，陈砚秋胸口的文字终于破体而出——是完整的《春秋》考题，只是每个字都带着他的血，在空中组成个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心，缓缓浮现出一件朱衣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