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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缝隙。
陈砚秋吐出口中铜钱。钱币落地时裂成两半,露出内层刻的小字:\"兄为碑材,妹作题引\"。
暴雨再临。这次雨水中夹杂着纸灰,落在皮肤上灼出红痕。赵明烛突然指着墨池方向——池面沸腾如滚粥,三十七道水柱冲天而起,每道顶端都托着具戴枷锁的骷髅。
\"阴兵归位......\"墨娘子的蓑衣被纸灰点燃,\"他们在等新的黜落者......\"
陈砚秋怀中的《黜落簿》突然飞出,悬在秋字号舍中央哗啦啦翻页。最新一页的血字开始融化,重新凝结成诏书格式:\"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庆历四年榜眼陈砚秋,坐知锁院事,着即黜落,永不得叙。\"
墨池方向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七个戴青铜面具的衙役踏水而来,手中的水火棍上刻满黜落者姓名。为首的捕头摘下面具,露出范镇溃烂的左眼——眼窝深处嵌着活字\"黜\"。
\"奉韩相公钧旨,\"他的声音像是三百人同时开口,\"请陈榜眼赴墨池......题碑。\"
陈砚秋肋间的伤口突然飞出缕血线,与地上七十三具骸骨相连。血线交织成网,网上每个结点都缀着铜钱,钱文在雨中闪闪发亮——正是历代黜落者被夺走的年号。
墨娘子猛地将鸽子血泼向《黜落簿》。血染的纸页间浮出幅新图:岭南鬼贡院的布局,每间号舍都标着景佑四年黜落者的姓名。而正中央的墨池底下,沉着本打开的《黜落簿》。
\"走!\"她甩出铜钱击碎最近的青铜面具,\"去岭南找最后的题引!\"
面具碎片划破陈砚秋的脸颊。血滴在《黜落簿》上,将\"永不得叙\"四个字泡成了\"双生子现\"。
范镇的眼窝突然喷出黑血。他身后六名衙役齐声高喊:\"黜落!黜落!黜落!\"声浪震得贡院匾额坠落,露出后面韩琦亲题的暗匾——\"青云路\"三字竟是用人骨拼成。
陈砚秋在暴雨中拾起半块襁褓。金线在闪电下显出真容:不是绣线,是极细的锁链,末端拴着枚翡翠扳指——与他碎裂的那只正好是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