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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夫人。我们暗中打点狱卒、接济士子家属的事情,恐怕…恐怕已被郑元化察觉。”
“什么?”陈砚秋和柳婉清同时一惊。
“今日午后,我们联系的几个中间人,相继失去了联系。其中一人常去的赌坊传出消息,说他因‘涉嫌勾结钦犯’已被府衙秘密拘捕。另外,之前答应为几名士子辩护的周讼师,家中突然遭了贼,虽未丢失贵重财物,但所有与清风阁案相关的诉状草稿和律例笔记,不翼而飞!”墨娘子语速极快,“还有,狱中我们打点过的一名狱卒,今日也被调离了原职,去了最苦最累的马厩…”
一系列的消息,如同重锤,接连砸在陈砚秋心头。郑元化不仅发起了正面攻击,还精准地打击了他的暗中布置!打点狱卒、接济家属、延请讼师…这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微弱优势,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显然,郑元化在江宁经营日久,眼线遍布,他们之前的行动,虽然隐秘,但终究没能完全避开对方的耳目。如今对方骤然发难,便以雷霆之势,将他们辛苦经营的防线几乎摧毁殆尽。
值房内的孤立,市井间的污蔑,家人的受辱,暗中渠道的被切断…郑元化的组合拳,一拳重过一拳,将陈砚秋逼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他仿佛置身于一个不断收紧的囚笼,四周是铜墙铁壁,头顶是密不透风的网。
“他这是要…彻底困死我们。”柳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依靠商贾手段构建的防线被轻易击破,这对她的信心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陈砚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这接连的打击中冷静下来。愤怒和绝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郑元化越是疯狂进攻,越是说明他感到了威胁,或是急于在自己可能的援手到来之前,造成既成事实。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他越是如此,我们越不能自乱阵脚。打点狱卒之事既已被察觉,便暂时停止,避免更多把柄。讼师那边,尽力安抚,若其畏惧,也不必强求。至于市井流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此时辩解,反落口实。”
他走到书案前,看着那份“协查通报”,语气冰冷:“他想用这份东西和那些谣言坐实我的罪名,没那么容易!我没有做过的事,任他如何构陷,也变不成真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自身,等待时机。”
话虽如此,但陈砚秋心中清楚,时机不会自己到来。郑元化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下一波攻击,恐怕会更加猛烈。他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否则,不仅自身难保,连同妻儿、那些因他而受牵连的无辜者,都将万劫不复。
夜色深沉,清溪馆外,那些恶意的目光和议论似乎仍未散去。馆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与压抑。
波折再起,困境重重。陈砚秋站在命运的悬崖边,脚下的岩石正在松动。他所能依靠的,似乎只剩下那份尚未可知的文书,远在汴京的渺茫希望,以及…内心深处,那点未曾泯灭的、对公理和正义的执着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