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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理解。”陈砚秋神色凝重地点头,“而且,这还不仅仅是辽国残存势力的垂死挣扎。冯兄莫要忘了,那个‘萧先生’气质不凡,护卫精悍,对宋廷事务了如指掌,绝非寻常人物。他如此重视边境军州的档案,其目光,恐怕已经投向了辽国灭亡之后……若辽国最终不保,这些关于我朝北疆防务、官员能力的详尽情报,对下一个对手——无论是金,还是其他势力——而言,将是何等珍贵的见面礼?或者说,是他们在乱世中谋求生存乃至翻身的资本?”
帐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炬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陈砚秋的这番分析,将眼前这桩看似是科举舞弊和里通外域的案子,提升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高度——这关乎未来天下的格局,关乎大宋的生死存亡!
那些散落在帅案上的纸张,此刻在众人眼中,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化作了北疆即将燃起的烽火,化作了未来可能席卷中原的铁骑!
“砰!”冯坤又是一拳砸在帅案上,这次却带着一种无力的愤怒,“岂有此理!我辈武人在边疆枕戈待旦,浴血奋战,这些蠹虫却在后方,将关乎将士生死、国家存亡的机密,当作商品贩卖!可恨!可杀!”
“所以,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陈砚秋斩钉截铁地说道,“马文远和那个萧先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我们必须借此机会,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郑元化、钱百万,乃至朝中那个手眼通天的‘提线人’!否则,今日截获一批,明日他们还能弄到更多。国运之赌,我们输不起!”
冯坤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恢复了军人的锐利和坚定:“陈提举所言极是!某这就起草奏章,六百里加急,直送枢密院和官家御前!将此事原委,连同这些铁证,一并呈上!倒要看看,那郑元化如何狡辩!那朝中的蠹虫,如何自处!”
“冯团练使高义!”陈砚秋拱手,“不过,奏章之中,关于‘题引’网络及其背后可能涉及的朝中大佬,措辞需格外谨慎,要有确凿证据,以免被反咬一口。眼下,我们手中的孙妙手,以及那些被抓获的‘题引’掮客,是关键人证。”
“放心,某晓得轻重。”冯坤道,“这些人证物证,某会派最可靠的人严加看管,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禀报:“团练使,江宁府通判马文远吵着要见您,说是有紧要情况禀报。”
冯坤与陈砚秋对视一眼。
“带他进来。”冯坤沉声道。
很快,马文远被两名兵丁押了进来。他一夜未眠,官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散乱,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官威,只剩下惊惶和疲惫。他一进帐,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冯团练使!陈提举!下官……下官知错了!下官是一时糊涂,受了那郑元化的蒙蔽和胁迫啊!他……他拿着下官的一些把柄,逼着下官替他办事……这些文书,都是他让下官通过钱百万的渠道搜集的,说是……说是用来研究学问,下官……下官实在不知竟会牵扯到边防机密,通敌叛国啊!”
马文远显然是被吓破了胆,试图将主要罪责推给郑元化,把自己摘成一个被利用、被蒙蔽的从犯。
冯坤冷笑一声:“马文远,事到如今,你还想避重就轻?研究学问?需要动用‘题引’黑市的渠道?需要窃取宫内和礼部的存档?需要搜集边境军州的官员档案?你当本官和三岁孩童一般好骗吗?”
马文远磕头如捣蒜:“下官不敢!下官不敢!下官……下官确实知道一些内情,愿意戴罪立功,全部招供!只求冯团练使和陈提举能在上官面前,为下官美言几句,留……留下官一条性命!”
陈砚秋走到马文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马通判,你若真想戴罪立功,就将你所知关于郑元化、钱百万,以及他们与北人来往,还有‘题引’网络的一切,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说出来。若有半句虚言,数罪并罚,后果你应该清楚。”
“我说!我全都说!”马文远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应承下来。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马文远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他所知道的情况。内容与孙妙手提供的相互印证,并且补充了不少细节:
郑元化与钱百万的合作由来已久,利用钱百万的商业网络和资金,以及郑元化手中的权力,在江南一带牟取暴利,打压异己。此次与北人交易,最初是由郑元化牵线,声称是“京城某位大佬”的意思,既能赚取巨额钱财(大部分流入郑元化和其背后势力囊中),也能借此“了解北边动向”。
“题引”网络的重新启动,确实是郑元化一手操办,他利用当年韩似道留下的关系和渠道,重新联络了“黄鼠狼”、“刀笔李”等掮客,利用他们的人脉和手段,从汴京搜集核心科举文献。
那位“萧先生”身份极其神秘,连郑元化似乎都对其有几分忌惮,称呼其为“萧兄”而非直呼其名。马文远曾偶然听到郑元化与钱百万私下议论,猜测这位“萧先生”可能并非单纯的辽国使臣,或许与辽国皇室或权贵有极深关联,甚至可能代表着某种跨国的秘密势力。
交易所得钱财,除了支付给“题引”掮客和打点关节,大部分都由钱百万通过地下钱庄汇往汴京,具体交给谁,马文远不知,但他猜测必然与郑元化背后的“大佬”有关。
马文远的供词,虽然依旧有所保留,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但无疑进一步坐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