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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
沈括看着激动的韩似道,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讥诮:“韩公啊韩公,你我都清楚,所谓‘清流’,所谓‘文脉’,不过是一层外衣。剥开这层衣,里面是什么?是你我两家,以及依附我们的众多家族,百年来通过科举、婚姻、利益编织而成的一张巨网。我们掌控仕途,影响朝政,攫取财富。我们要维护的,归根结底是这张网,是这个能让我们世代富贵的体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摇曳的白纸灯笼:“大宋若在,这张网就在。所以,我虽不喜周焕的激进,但更不愿看到你这般,为了维护一个摇摇欲坠的朝廷,而将整个社,甚至我们各家,拖入险境。陈砚秋的科举整顿司,李纲在背后的支持,皇城司的渗透……这些,你都看到了。他们这次是动真格的。钱百万若落在他们手里,会扯出多少人?你我在朝中那些门生故旧,还能藏多久?”
韩似道眼神变幻:“所以,你的意思是?”
“断尾求生。”沈括转过身,目光锐利,“将周焕一系推出去,让他们去扛陈砚秋、李纲的火力。他们不是想激进吗?不是想勾结金人吗?好,让他们去。我们则趁机收缩,保存实力。必要时,甚至可以‘协助’陈砚秋,拿到周焕勾结金人、煽动民变的铁证。用周焕的人头,换我们这一系的平安,换科举整顿司的止步。至于金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让他们去和周焕谈。谈成了,我们可分一杯羹;谈崩了,金人怪罪,也是周焕背锅。无论如何,我们不能站在最前面。”
韩似道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沈括的提议虽冷酷,却可能是眼下最现实的出路。壮士断腕,总好过全军覆没。只是……
“周焕在社中根基不浅,尤其在江南。贸然动他,恐引内乱。”
“所以需要韩公配合。”沈括走回香案前,揭开那素绢覆盖的牌位。上面赫然写着:“故宋殉节文士周文礼之位”。
“这是……”韩似道眯起眼睛。
“周文礼,江宁才子,三年前乡试被舞弊所害,投江自尽。其妹周文秀,如今就在陈砚秋庇护之下。”沈括缓缓道,“周文礼之死,当年经手调换试卷、压下申诉的,是江宁府学教授刘予,而刘予,是周焕的妻弟。周焕当年为了控制江宁科场,指使刘予做了此事,意在打击不愿投靠他的士子,杀鸡儆猴。”
韩似道深吸一口气:“你想借陈砚秋之手,从此事掀开周焕的盖子?”
“不错。”沈括点头,“陈砚秋正在查周文礼案,苦无线索。我们可将刘予抛出去,连带他与周焕往来的证据。陈砚秋必然顺藤摸瓜。届时,我们再暗中将周焕与金人勾结、策划煽动江南民变的证据,一点点‘漏’给皇城司。借朝廷的刀,除了这个祸患。”
“那钱百万呢?”
“钱百万被劫,未必是坏事。”沈筹分析道,“劫他之人,定是周焕,想掌握那些暗账,作为要挟你我的筹码,或在必要时与金人交易。但钱百万老奸巨猾,未必会轻易吐露全部。我们可放出风声,说钱百万已秘密投靠陈砚秋,愿交出所有账册戴罪立功。周焕疑心甚重,闻讯必惊怒,或许会自乱阵脚,甚至对钱百万下杀手。无论结果如何,水只会更浑。”
韩似道凝视着那方朱砂砚,鲜红的墨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凝固的血。“沈文宗好算计。只是,如此一来,社中将永无宁日。分裂已不可避免。”
“分裂,早就开始了。”沈筹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从我们决定将触手伸向辽东,伸向金人开始,从我们为了控制科举不择手段开始,这艘船就在漏水。如今不过是选择,是牺牲一部分人,让船还能勉强浮着,还是抱着一起沉下去。韩公,你选哪条?”
殿外,雾气似乎更浓了。子时正刻,远处湖面传来沉闷的钟声,不知来自哪座岛屿上的古刹。
韩似道缓缓站起身,拄着手杖,走到那写着周文礼名字的牌位前,静立良久。这个素未谋面的寒门士子,他的死,竟会成为撬动江南乃至整个“清流社”格局的一枚棋子。世事之诡谲,莫过于此。
“便依沈文宗之计。”韩似道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但有一条,周焕事败后,其在江南的产业、人脉,需由你我两家共分,不可让朝廷或其他势力趁机吞并。”
“理应如此。”沈筹微笑,“那么,你我便在此,以这朱砂墨,立下契约?”
他走到香案前,铺开一张早已备好的素笺,提起一支狼毫笔,蘸饱了那如血的朱砂墨。
就在笔尖即将落纸的刹那——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夜空!
一支弩箭从殿外破窗而入,直奔沈括后心!
沈括虽年迈,反应却极快,闻声立刻向侧前方扑倒。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夺”地一声深深钉入香案,箭尾剧烈颤抖。
“有埋伏!”殿外同时传来护卫的厉喝和兵刃碰撞之声!
韩似道已闪身躲到一根殿柱之后,手中杖尾一拧,竟抽出一柄细长的利剑。
沈括滚地起身,肩头锦袍已被划破,渗出血迹。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燃烧:“不是我们的人!是周焕?!他敢在墨祭之地动手?!”
殿门被猛地撞开,一名黑衣护卫浑身是血跌入,嘶声道:“文宗!外面……外面来了至少三十人,身手极高,不是寻常护卫……他们用的,是军中劲弩!”
话音未落,又一支弩箭射入,正中这名护卫背心,他闷哼一声,倒地气绝。
沈括
